霍斯銘“嗯。”
司機看了眼窗外,“剛才有輛助動車變道了,那位先生應該不是故意撞上來的。”
霍斯銘掀起眼簾,冰冷的語調完全聽不出情緒,“我看到了。”
他話音落下的間隙,余光又注意到了人行道上那個熟悉的身影。
對方的頭發全都濕透了,狼狽像是條落水狗,他在停放自行車的時候因為左手行動不便,不小心碰倒了旁邊的幾輛共享單車。
然后他又蹲下身,動作笨拙將那幾輛車扶起來。
淅淅瀝瀝的雨水沿著冉航高挺的鼻梁滴落,他左手不能動,就用另一只手慢吞吞地將那些車一一擺正。
霍斯銘望著眼前的場景皺了下眉。
他沒來由地煩躁起來
冉航剛把車扶正,就看見剛才那輛本來已經發動的黑車突然停在了自己面前。
他神情一怔
對方這是想開了,準備找自己賠錢來了
后座的車窗緩緩搖了下來,露出一雙幽深的眼瞳。
霍斯銘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卻不說話。
冉航有點蒙,他同樣無措地看著霍斯銘。
對方這又是什么意思呢
司機率先開口道“霍先生讓你上車。”
冉航愣了一下,又有些不確定地看向霍斯銘,躊躇再三他還是上了車。
說不定對方想讓他上去談賠錢的問題呢。
他身上全是水,不好意思把別人的車弄臟,便問司機要了條毛巾墊在座位上。
但誰料上了車,霍斯銘也只是扭頭看向另一邊窗外,只留給自己半邊線條凌厲的側臉,完全沒有想要開口的意思。
冉航抱著自己的背包,無措地擠在一個小角落。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坐車,而是在坐牢。
汽車就在這般沉默的氛圍中駛出去好幾公里。
不知過了多久,
冉航望著前方不斷閃爍的紅綠燈,他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哦對了,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司機“醫院。”
都開這么久了才想起來要問,也是心大。
冉航傾身往前座靠去,“啊不用特意送我過去的,我自己能走,而且本來就是我不小心撞上來的。”
司機“沒有特意,霍先生本來就要去醫院。”
冉航一愣,他下意識地脫口而出,“為什么要去醫院是哪里不舒服嗎”
原本正在閉目養神的男人蹙起眉峰,終于開了口,“你的問題好像有點多。”
冷冽的嗓音中透著股不耐煩。
“”
冉航牢牢地閉上嘴,差點忘記對方脾氣本來就不太好這件事了。
氣氛再次沉默下來。
車內的冷氣打得很高,霍斯銘閉上眼睛,靜謐的氛圍中,他可以隱約嗅到身邊有種淡淡的奶油薄荷香味。
和那晚一樣好聞。
就在他感覺心情沒有那么煩躁了之際,耳邊突然響起一道大聲的詢問,
“那個車真的不需要我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