縫針的第五天冉航去醫院拆了線。
清晨的醫院已是一片人群熙攘的景象,門診掛號區排起了長隊,冉航穿過擁擠的人群,徑直去了住院部。
冉航的妹妹患了一種罕見的腺體疾病,需要腺體移植,目前正在等待配型。
冉航駕輕就熟地來到病房門口,推開房門的瞬間,里面立即傳來一道興奮的呼喊聲,“哥。”
冉安已經醒了,病號服外套著一件寬松的連帽衫,她正在廁所刷牙,聽到外面傳來的動靜,直接將腦袋探了出來。
冉航伸手要摸她的頭,冉安往后退了一步,躲開了。
十七歲的少女個子已經完全長開了,比母親冉文茵都還要高半個頭。
但冉航還是仗著個子高,揉了一把她的腦袋。
冉安不滿道“哥”
她沖去洗手臺將嘴里的泡沫吐了。
冉航笑著沒有說話,他走進房間把身前的包放下,“媽,給你們帶了點吃的。”
冉文茵正在疊被子,她看向冉航,“來得這么早,你吃早飯了沒”
“吃了。”
冉航將買來的早飯放到床邊的柜子上,余光掃見一旁系著根絲帶的棒棒糖,便順手拿了起來。
恰逢這時,冉安洗完臉出來,“哎,你拿我東西做什么”
冉航“就一根棒棒糖”
冉安跑過來,她想把棒棒糖拿回來,但無奈冉航個子高,她夠不到,“媽,他搶我東西。”
冉文茵只是笑了一下,“你們都多大的人了,我管不著。”
冉安追著冉航一路跑到病房外。
冉航把糖還給她,調侃道“這么小氣”
冉安垂眸看著手中的糖,沉默了起來,她和冉航長得很像,藏不住心事的樣子也如出一轍。
半晌,她努努嘴,“俞俞醫生給我的。”
冉航抿起嘴角,“哦我說呢,怪不得。”
俞醫生是替冉安查房的醫生,很年輕,長得也帥。
“笑什么”冉安碰了下冉航的胳膊,臉越來越紅了。
冉航沒再逗她,“你的情況,俞醫生最近怎么說”
“沒怎么說,就繼續吃藥”冉安嘆了口氣,她抬頭看向對方,“我什么時候才能出院啊,只是吃藥治療的話真的有必要天天住院嗎”
冉航沉默了。
冉安忽然瞇起眼睛,“你和媽不會有事瞞著我”
“想什么呢”冉航偏過頭,他看著醫院的白瓷磚,“你之前不是腺體老疼嗎總得治好再出院吧”
冉安撥弄著連帽衫的拉鏈,“是啊”
“那時候我老是會想我要是beta就好了,或者像哥一樣是aha也行,不管beta還是aha患腺體疾病的概率都比oga低太多了吧,而且還不會受到發熱期的影響”
冉航摸了下她腦袋,“現在醫學越來越發達了,說不定以后研發出來的抑制劑就可以徹底解決發熱期的問題了。”
“對哦,哥你不就是專門研究這方面的嘛。”冉安拍拍他的肩膀,“就指望你了。”
“不過你最近很忙嗎好久沒過來醫院了,都在忙啥”
冉航低頭看著自己的衣擺,“沒忙什么”
他笑了一下,“就寫論文,寫不出來,然后被導師罵。”
冉安忍不住跟著他一道笑了起來,“振作一點啊,你可是要拿諾貝爾獎的人,怎么能被一篇論文難到”
冉航無奈地嘆了口氣,“小學說的話,你就別再提了行不行”
他說完這句話,氣氛卻沉默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