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的急診室出來,冉航的傷口縫了針,左臂纏了幾圈紗布,他看著自己與木乃伊同款的手臂,在心中無奈地嘆了口氣
雖然應該一周左右就能好,但多少會影響到日常的工作吧。
這時,口袋中的手機突然“嗡嗡嗡”地震動了起來。
冉航接起電話,“喂媽。”
聽到那頭聲音的瞬間,他立即換上了一副上揚的語調,“嗯,今天去面試了挺好的,應該過幾周會有結果”
“那個,我明天可能沒法過來醫院了”
“沒什么,就是工作上的事哈哈,我過幾天再去看你和小安嗯,你也要記得好好吃飯替我和小安問好”
結束通話,冉航望著纏滿透明膠布的碎屏,神情并不如剛才的語氣聽起來一般開朗
自己現在這個鬼樣子,怎么見人啊
起碼得等線拆了再過去吧,別把人給嚇到了。
退出通話界面,冉航看著自己用來當屏保的備忘錄,他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自己好像又忘記把錢還給那位霍先生了。
onces俱樂部,
“嘀”
冉航用員工卡刷開門禁,他火急火燎往里趕,迎面撞上了站在門口巡視的領班。
領班看了眼表,“遲到五分鐘,今天要扣錢,你這個月的獎金也沒了。”
冉航愣了一下,“我給您發了消息,您看到了嗎”
他標記霍斯銘的那晚俱樂部出了點事,第二天,包括經理和領班在內的高層職員全都被換掉了。
新來的這個領班為人苛刻,每天最愛做的事就是訓人。
聞言,領班冷冷地掃了眼冉航纏著紗布的手臂,“憑什么你以為自己發了消息,就代表我同意了”
“而且你自己路上騎車不下心撞到了車,這是遲到的理由那這樣,今天你手受傷,后天他腿斷了,大家都可以遲到,都不用工作,俱樂部是慈善企業,養著你們一幫吃白飯的而且你告訴我,你現在這副樣子過來,你能做什么客人見了你都晦氣”
恰巧路過冉航身邊的beta服務員聽到這段話,他停下了腳步,湊到冉航耳邊小聲地罵了一句,“媽的,這個狗玩意兒,上次我進來沒來得及換衣服,他說我儀容不整,違反公司規定,要扣我績效,還要給我警告,他他媽就是在故意為難你,哪有人手撞傷了還不允許請假的”
“傻逼。”
領班看著兩人竊竊私語的模樣,怒道“說什么東西呢大聲點,說出來我一起聽聽。”
冉航沖beta使了個眼色,示意對方別沖動,他往前走了一步,看向領班道“我今天確實沒法給客人倒酒了,但還可以做些別的,比如收拾包廂。”
領班抱臂笑了一下,“也行,正好昨天走了個清潔工,你不如就代替他去打掃廁所吧。”
beta怒了,沖上去就要和他理論,“你”
“可以。”冉航伸手按住他,他力氣大,對方掙不開,
“我現在去。”
儲物間。
冉航找到打掃工具,一旁的beta靠著窗戶點了根煙,“不是我說,航哥你脾氣也太好了,你到底怎么忍住不揍他的”
冉航將拖把拎出來,“我揍他就拿不到錢了,走勞動仲裁要等很久,而且打人是犯法的。”
“唉”beta苦惱地撓了撓頭,“你今天碰上那么多倒霉事,就一點都不生氣嗎換我我估計早就沖上去和他干架了。”
“倒霉嗎”冉航笑了一下,“其實我覺得我今天還挺幸運的,雖然我不小心刮壞了別人的車,但車主沒有沖我發脾氣也沒讓我賠,反而把我順路送去醫院了”
“打掃廁所可能聽起來臟了一點,但其實比給人倒酒好。”
beta抽煙的動作一怔,他笑著搖了搖頭,“我發現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往好的一面想啊,撞了車縫了針又碰上了傻逼,心態還這么樂觀相由心生不會是真的吧怪不得你看起來就陽光難道就因為我每天都在陰暗地爬行,所以越長越陰暗”
冉航無奈地抿了抿嘴角,“我每天也在陰暗爬行啊”
“一想到要上班要打工,我就忍不住陰暗地爬行,只不過爬完還得繼續干活。”
寰宇總部,頂樓的辦公室內。
兩鬢斑白的男人坐在最中央的位置,身旁站著秘書與助理。
霍斯銘在對方的辦公桌前站定,他低下頭,喊了一聲“董事長”。
男人抬起頭,目光凜凜地注視著他。
如果仔細看得話會發現兩人的五官其實有三四分相似。
霍斯銘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半晌,他扯了下嘴角,改口道“爺爺。”
霍茂抬了下手,示意他坐,“你回來也有一個月了”
“這是余家舉辦的晚宴邀請函,你明晚和我一起去。”
霍斯銘掃了一眼那份邀請函,在看到其中幾個賓客的名字時,他的眸色微不可覺地暗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