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程慧想起兩個月前橫死家中的丈夫,她笑不出來了。
飯桌上,傭人陸續將菜端了上來。
霍茂坐在最中央的主位上,霍斯銘坐在他正對面,其余人都坐在長桌兩旁,小心地觀察著兩人的神色。
霍茂開始動筷后,飯桌上的其他人才有了動作。
期間沒人開口說話,偌大的飯桌上只剩下機械的咀嚼聲,安靜得有些死寂。
直到霍茂吃完,他擱下餐具,抬頭看向霍斯銘,“你下周末抽個時間出來,和董家的孩子見一面”
霍斯銘“下周末要和金海談合作。”
“公司的事先放一放”霍茂若有所思地看著他,他掩嘴低咳一聲,語氣中透著股不容抗拒的威嚴,“你也不小了,再過幾個月就三十了,再不考慮成家的事像什么話”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將目光聚焦到霍斯銘身上。
霍斯銘拿餐巾擦了擦手,面無表情地看著霍茂,沒有任何表態。
霍茂皺眉,嗓音隱隱透著股怒氣,“已經沒給你安排aha了,你還有什么不滿的”
霍斯銘低頭抿了一口酒,繃緊的下頜線使他的面容看起來更為凌厲,他擱下酒杯,從座位上起身,
“我只是飽了。”
一頓飯在沉默的氣氛中結束。
另一邊,院門口。
管家望著暮色中匆匆離去的身影,他愣了一下,“少爺”
“老爺他們還在里面,不再聊一會兒嗎”
霍斯銘咬著煙打開車門,半垂的烏瞳透著股不耐煩的神色,他沖司機道“直接開。”
“好的。”
“您要去哪兒”
onces俱樂部,
冉航正在收拾房間里客人留下的酒杯,他看了眼站在門口巡視的領班,“可能還需要五分鐘。”
領班“沒事,沒事,你慢慢收拾,不著急,不著急。”
一旁的beta皺了下眉,神情疑惑地望著領班離去的背影,“他這段時間怎么回事川劇變臉都沒他來得善變。”
冉航繼續收拾桌子,“不知道。”
除了霍斯銘以外他想不出第二個理由。
他也曾好奇過對方到底是做什么的,但每次認真思考起來,他又會覺得研究這個問題很沒必要,畢竟無論對方是做什么的,都注定不會與他這種人有交集。
距離上次標記后的這半個月,霍斯銘再也沒來找過他。
冉航覺得那天可能就是對方一時興起。
他收拾完房間正準備去休息室,領班突然一臉驚慌地找上了他,
“冉航,你趕緊放下手上的活,去大包廂,現在就過去。”
冉航愣了一下,他上次看到領班露出這么驚慌的神情還是霍斯銘上次來找他的時候。
這一瞬,他心中隱約有了一個猜測。
果然,在推開房門之后,冉航看到了男人熟悉的面容。
暗調的燈光下,霍斯銘穿著一身深色的西裝,他垂眸注視著手中的酒杯,眼底神色晦暗不明,原本總是梳到腦后的頭發此刻放了下來。
“霍先生”
冉航試探性地喊了對方一聲,他總覺得今天的霍斯銘看起來和以往有些不太一樣
就在冉航朝他那邊走過去之際,“哐”,霍斯銘忽然擱下手中的酒杯。
冉航被對方猛地拽住領子低下頭去,他神情一滯,隱約在對方身上聞到了一股酒氣,“霍先生”
霍斯銘抬起頭,蒼白的面色因為酒精而泛紅,下垂的眼尾帶著股懨氣,他貼近冉航,幾乎就要碰上他的唇,
“你怎么讓我等這么久”
滾燙的氣息拂在冉航臉上,輕得像一片羽毛。
很癢。
冉航臉一紅
哪有讓他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