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轉念一想,一百多萬的合約怎么不需要簽合同呢
冉航拿起合同看了一眼,對方提出的合約期限是半年,上面的每項條款都寫得非常細致,細到他這半年里具體可以被允許做哪些事,哪些事又是不能做的,就比如出門必須要報備等。
大約兩分鐘后,霍斯銘見冉航放下了合同,他挑眉看向對方,“看完了”
“你有沒有什么問”
“我沒有問題,霍先生。”
未等他話音落下,冉航就拿起筆在合同上利落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霍斯銘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對方這次會這么爽快。
冉航擱下筆,他收斂起自己的情緒,沖霍斯銘笑了一下,
“霍先生愿意幫助小安的這份恩情我這輩子都還不完,只是一份半年的合約而已,別說六個月,就算是六十年我也拒絕不了啊,只要我能幫上霍先生就好。”
“有些事我怕你誤會,所以我要和你解釋一下。”霍斯銘看著對方用左手寫的那個有些歪斜的簽名,他以一種公事公辦的口吻道
“第一,我現在沒有在和人交往。”
“第一,合約期的這半年我不會和人結婚,所以你不要問一些奇怪的問題。”
“第三,不要動一些不該動的心思,尤其不要想著逃跑,違約的后果合同上面也寫了。”
冉航半垂著眼睫,他朝霍斯銘扯出一個笑,“霍先生可以放心,我不會想著逃跑的,上次”
“上次是我不懂事了。”
“這次我會好好履行應盡的義務的。”
只要他收起那些不該有的心思就好了吧。
夕陽的碎光透過玻璃窗傾灑進來,襯得青年破相了的面容有些憔悴,冉航雖然是笑著的,但是霍斯銘卻從他牽起的嘴角中察覺到了一股說不出的疲憊。
霍斯銘微不可覺地皺了下眉,明明自己就是想讓好好履行合同上的義務
可為什么看著對方這樣說的時候,心里卻還是會沒來由得感到不爽,就好像一根軟刺卡在了喉嚨中,不上不下,又梗得人難受。
冉航簽完合約后,兩人都沉默著沒有說話,屋內的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
“嗡”
霍斯銘手機的震動聲打破了兩人之間門僵持的氛圍。
冉航看了他一眼,“霍先生不接電話嗎”
霍斯銘從座位上起身,到病房外接起了電話。
是手下人打來的,他們說那幾個追債的人現在已經送進警察局了,他們剛調查出來這件事背后的原委以及是誰在放高利貸,問霍斯銘要怎么處置。
霍斯銘花了幾分鐘處理這件事,等他打完電話再回到病房的時候,卻沒見到冉航人影,只看到一個背對著自己的腦袋。
冉航似乎不小心睡著了,因為右手打了石膏,所以整個人只能側躺著,他躬著身子,大半個人都擠在床頭狹小的空間門,顯得有些逼仄。
可能他原本只想靠著床躺躺,所以被子也沒蓋。
望著眼前的一幕,霍斯銘腳步一頓,他有些出神地站在床頭,視線一寸寸地描摹過青年深邃而柔和的五官輪廓,心中忽然沒來由地生出了一個念頭
想把他藏起來。
不讓其他任何人看到。
日暮漸落的昏暗光線中,霍斯銘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將對方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