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啊
不過也是,這么明顯,要想不注意到也很難吧。
“小時候不小心弄的。”
霍斯銘卻沒有放過這個話題,“怎么弄的”
像他背上的這種傷痕絕無可能是摔出來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不小心弄出來的。
面對霍斯銘質疑的目光,冉航嘆了口氣,“被人打的。”
霍斯銘“誰”
“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冉航抿了下唇角,似是想把這個話題糊弄過去,他把咖啡往前推了一下,“再不喝咖啡要冷了。”
霍斯銘“誰打的”
氣氛沉默了一瞬。
冉航“我爸。”
說出這個詞的時候,他微不可覺地皺了下眉。
霍斯銘愣了一下。
冉航幾乎從未和身邊的人提過這件事,他有些不習慣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頸,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不過現在也不能算我爸了吧,畢竟他們很多年前就離婚了我以前剛上高中的時候,還有人因為這道疤以為我是混黑she會的呢哈哈哈,然后不知道是誰把這個消息傳開了,沒人敢來惹我,我當時奇怪那些高年級的混混為什么看見我就跑,還以為是自己身上的氣勢比較嚇人來著”
霍斯銘的目光落在aha抿起的唇角上,“他為什么要打你”
冉航語氣一頓,“霍先生很好奇嗎”
“嗯。”
氣氛沉默了下來,就在霍斯銘以為對方不準備開口了之際,
“他喜歡賭錢,那次賭輸之后喝多了,回來和我媽吵了一架,他舉起地上的碎酒瓶想砸我媽”
“哐”
是盤子被摔到地上發出的巨響聲。
隔著一扇不怎么隔音的陳舊門板,冉航聽著隔壁傳來的摔砸、扭打還有聲嘶力竭的哭喊聲,脆弱的門板“吱呀,吱呀”地晃著,就好像天要塌下來了一樣。
過了一會兒,門外的哭聲愈來愈強了,那沙啞而撕心裂肺的音調幾乎有些聽不出來是人能發出的聲音。
冉航有些害怕。
他忍不住沖過去打開了門。
刺眼的燈光下,他看到男人扭著他母親的胳膊,將人摁在地上打。
冉航的眼瞳顫了顫,他下意識地喊了聲“媽媽。”
男人扭打的動作一滯,轉頭用一種兇惡的眼神看向他。
冉文茵沖過來將他抱住,她的嗓音還透著哭腔,“進屋去,媽媽沒事,你快進屋去。”
趁著男人發愣的間門隙,冉文茵抱著他躲進了隔間門。
望著冉文茵著急忙慌反鎖房門的動作,冉航扯了扯她的衣袖,“媽媽,我們不能離開他嗎我們走遠一點好不好這樣你就不會被他打了。”
屋內的氣氛沉默了一瞬。
冉文茵將他抱進懷里,抱得那么緊,緊到他甚至能感受到那將壓在母親雙肩上沉重得讓人無法呼吸的重擔,她流著眼淚一遍又一遍地說著“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