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冉航記事以來,家里經常發生的一幕。
其實每次被打后,冉文茵也經常會帶他去一個辦公室一樣的地方,每次去她手中都拿著一疊厚厚的資料,她將手上胳膊上的傷口展示給別人看。
在冉航的記憶中,坐在辦公桌后面的人總是在搖頭。
對方搖完頭后,冉文茵只好垂頭喪氣地帶著他離開。
日子就這樣在令人窒息的氛圍中一天一天地過去,直到那一天趙向文喝醉酒后拿起了地上的碎酒瓶。
冉航下意識地擋在了冉文茵身前。
酒瓶砸下來的時候冉航其實沒有感覺到多疼,那一瞬他整個人其實是有些蒙的。
真正令他感到驚訝的是下一秒一向逆來順受的冉文茵拿起了案板上的菜刀,她擋在自己身前,說要和趙向文拼了,
冉文茵和趙向文的信息素匹配度很高,對于oga來說匹配度越高的aha,那種天生的等級壓制越是刻在血脈中無法撼動,只要他們的另一半釋放出自己的aha信息素,他們就只能生理性地服軟,完全無法反抗。
那也是冉航自記事以來,第一次見到母親反抗趙向文,她舉著刀,好像下一秒就要砍到比她高了有一個頭的男人身上。
趙向文顯然也慌了,在那銀晃晃的白刃面前他甚至來不及思考,來不及反應,來不及釋放自己的信息素,便倉皇地奪門而出,
再后來的事,冉航有些記不得了。
冉文茵帶他去了醫院。
然后他們又去了那個辦公室一樣的地方。
對方看了他背上的傷口,問了他一些關于趙向文的問題。
又過了一段時間門,冉文茵告訴他,“我們可以離開他了,從今往后,就我們三個人一起生活。”
“我們以前住的地方比較偏,是個小城市,匹配度越高的ao婚姻法院越不容易判離,oga身上的傷痕很難鑒定,而且因為孩子的問題,所以他們總是勸我媽可以調解的話,就盡量自己調解一下家庭矛盾,他那天失手打了我之后,法院終于判了。”
“所以嚴格意義上,這算是件好事。”
在說這些事時,冉航始終低垂著眼睫,下意識避開了霍斯銘的反應。
他早已習慣了兒時母親同別人說起這事時,別人震驚、同情、惋惜抑或是憤怒的情緒。
他說完這句話后,霍斯銘并沒有開口,氣氛徹底沉默下來。
冉航垂眸朝四周望去,余光恰好瞟見了一旁的咖啡。
冉航伸手將咖啡拿了過來,他抬起頭沖霍斯銘笑了一下,主動打破了僵持的氛圍,“我給你的這杯咖啡做個拉花吧,霍先生。”
說著他拿起手旁已經調好的奶泡熟練地倒入拿鐵中,綿密粘稠的液體伴隨著他的動作化成了幾縷絲滑的線條,“我以前在咖啡店打工的時候練得最多的就是這個,一開始總是手抖,做壞掉的全讓店里的人喝了,沒想到有一天還能用上”
隨著最后一縷線條落下,杯子上浮現出一朵郁金香的圖案。
冉航將咖啡擱在桌上,他抿了抿唇角,“我還知道他們店里的一些秘密配方,到時候”
“唔”
他話音未落,唇邊突然落下了一道溫熱的觸感,冉航驀地瞪大了眼睛,一片空白的視線中只剩下那人長而密的睫毛。
霍斯銘伸手將冉航拽過來,在對方的唇角落下了一個蜻蜓點水的吻,還未等冉航反應過來,他就放開了對方。
一觸即離。
霍斯銘的嘴唇很薄,印在皮膚上的觸感不是很真切,只殘余一些模糊的熱度,
冉航的眼瞳顫了顫,琥珀色的眸子還有些怔神。
臨近正午,窗外的陽光正好,薄薄的一層暖陽傾灑在青年英俊的眉眼上,也映照出他紅透了的半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