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許姑姑跟春華見習慣了她,此刻乍然見到,也呆滯片刻,只覺眼前人如瓊樹堆雪,天仙落地。
“姑姑”
聶青青喊了幾聲,許姑姑這才回過神來,她恍惚地答應一聲好好。
“那許姑姑同我去吧,讓春華留下看家。”
聶青青說道。
許姑姑這才回過神來,她一拍腦袋,暗道想不到自己也有色迷心竅的時候,“才人,您去找皇上做什么”
“我自然是有要事,好了姑姑別多問了,等回頭你就知道是什么事了。”
聶青青拉著姑姑的手臂撒嬌。
許姑姑本就無法拒絕,此刻更是想不出拒絕聶才人的理由,索性跟了過去,囑咐春華看好家。
等到了泰安宮。
許姑姑瞧見不遠處的兩架輦子,眉頭皺了皺,這是太后跟麗妃的輦子,麗妃出來了
若早知道會碰到太后跟麗妃,許姑姑倒是寧愿聶才人不來,但是這會子來都來了,如果突然掉頭回去,反而不敬。
“聶才人。”
侯文在門口候著,瞧見聶青青過來,上來行禮。
“侯公公好,我是來找皇上的,皇上可得空”
聶青青清脆地問道,她的聲音歡快極了,讓人一聽就知道她的心情很好。
“皇上這會子正”
侯文還沒把話說完,屋里傳來了司空霖的聲音,“讓聶才人進來。”
侯文沖屋里諾了一聲,轉過身對聶青青做了個請的手勢,“聶才人,您請進吧。”
聶青青對侯文道了聲麻煩了,提了裙子進了順心殿。
順心殿西窗下,太后坐在上首,司空霖正面色頗為不虞,他瞧見聶青青進來,眉頭這才稍微舒展開來,不待聶青青行禮,就沖她招手,“過來。”
聶青青遲疑片刻,老老實實走過去。
反正天大地大皇上最大,她只能聽皇上的。
“大早上的跑過來有什么事”司空霖問道。
聶青青看了下對面的太后跟下首的麗妃,猶猶豫豫,“臣妾有些事情想求皇上答應。”
“今兒個是什么日子,怎么誰都有事找朕答應”司空霖挑了下眉頭,似乎覺得很有趣。
麗妃坐不住,適才被皇帝羞辱她就覺得難堪,她繃著臉道“皇上,臣妾宮規抄也抄了,難道皇上還不準臣妾參加太后的壽誕嗎”
“麗妃”太后蹙起眉頭,神色頗為不贊許。
抄完了
這么快
聶青青眼睛往桌上一撇,桌子上那厚厚的一沓莫非就是麗妃娘娘抄寫的宮規
倘若她沒記錯的話,宮規可是很長很長的一篇,麗妃娘娘這么快就抄寫完了,這得是日夜不休吧
聶青青看了眼麗妃,精神飽滿,臉色紅潤,眼下毫無烏青。
哼,被她發現了馬腳吧,麗妃是讓人代替抄寫的
聶青青偷偷沖司空霖使眼色,扯了扯司空霖的袖子,小心地告狀。
司空霖抓住她的手,低聲喝道“老實點兒。”
聶青青震驚地看著司空霖,她怎么不老實了
司空霖沒看她,淡淡道“麗妃,朕也沒說不許你參加母后的壽誕,只是朕覺得這劍舞就大可不必,母后五十歲壽誕弄這些刀光劍影的,不太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