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嘎吱一聲開了。
翠兒對門外的姑娘行了禮,叫了聲二小姐。
陳碧瑩仿佛不好意思地道了聲不敢當,她眼睛朝聶輕羽看去,喊了聲嫂子。
“嗯。”聶輕羽不冷不熱答應一聲,“妹妹怎么過來了這時候還不梳妝打扮,耽誤了宴席時辰可就不好了。”
帖子原本就請了謝易道夫妻,聶輕羽也想著去見識見識,回頭好有機會跟以前的手帕交炫耀。
誰知道聶夫人知道今日宴席上會來不少大家子弟后,便硬要聶輕羽把陳碧瑩帶上,還要聶輕羽給那些夫人介紹下陳碧瑩。
聶輕羽簡直覺得丟臉丟大發了。
陳碧瑩除了稍微有些姿色外,又有什么好的,家境一般,又沒什么嫁妝,汴京里這些眼高于頂的貴婦人就算納妾也瞧不上她。
陳碧瑩臉上一紅,糯糯說不出話來,朝旁邊的老婆子投去一個眼神。
老婆子頓時會意,笑道“少夫人,二小姐沒什么首飾,今日這樣的宴席,又不能太素,容易叫人笑話。”
言下之意就是要借聶輕羽的首飾。
可這首飾一旦借出去,哪里拿得回來。
陳碧瑩可是以這個理由,前前后后拿了四五樣首飾跟幾身新衣裳。
翠兒立刻眼里露出怒氣來。
聶輕羽微笑道“這有什么,妹妹這么客氣,說起來今日這樣的宴席帶首飾反倒顯不出來,倒不如帶花的好,我這里有一朵菊花,卻是特地給妹妹留的。”
雖然沒有首飾,但是戴花也顯然滿足了陳碧瑩的要求。
陳碧瑩感激地道了謝,那老婆子夸了聶輕羽幾句,聶輕羽只是笑笑不說話。
她不是不在乎這些付出,但她知道,她現在付出的越多,將來謝易道飛黃騰達了,就越甩不開她。
宴席設在午時。
還沒到午時,菊園外已經滿是寶馬雕車,能容納四車同行的道路都被堵塞了。
翠兒偷偷打起簾子瞧著外面的車水馬龍,尤其是瞧見那些個騎在高頭駿馬上一身錦繡的郎君時,更加是面露仰慕之情。
陳碧瑩雖不至于像翠兒這般大膽,卻也忍不住去瞧,心里幻想著自己將來能夠嫁給這些達官貴人,從此錦衣玉食。
她忍不住道“要是哥哥今日能再寫出一首好詩,那說不定能入了長公主的眼,將來一步登天也不一定。”
長公主好提拔人才,尤其是年輕才俊,那是人盡周知的。
聶輕羽也難得跟她達成一致,“你哥這么有才華,能入貴人的眼是遲早的事。”
今日的宴席照舊男女分開。
駙馬那邊用過宴席后,有人提議要曲水流觴。
“這主意好。”駙馬爺第一個贊同,“這么一來倒是有幾分雅致。”
禮部侍郎兒子孫且遜立刻道“若只是喝酒,未免無趣,不如加上寫詩作詞如何,那酒杯到了誰面前,誰就得賦詩一首。”
這主意如何不好。
今日來的眾人多半都是這一屆的考生,都是年輕的秀才公,還有不少是舉人。
誰都希望在今日這樣的宴席中露一手,好名震汴京。
“孫兄,我看你是知道謝兄才華橫溢,特地給他制造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