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孽啊。
陸梨推推墨鏡,大大方方走上前。章弋趕緊把她拉到身旁。
“丟死個人。”龔蒲小聲嘀咕“我們像猴子似的在這兒被觀賞半天了。”
“早知道戴頂鴨舌帽,看不清我的臉還好。”
“看地面吧,不要跟記者對上視線,否則她會過來采訪我們。”
這時,被救的女孩和家屬獻上鮮花錦旗致謝,霍旭西代表大家收下。
陸梨站在后側,瞥見霍老板嘴角淤痕未散,侃侃而談,絲毫不見狗崽子德行,人模人樣,竟然有些蠱惑的魅力。
見鬼了。
政委一番表揚,親自給他們每人頒發見義勇為證書和獎金。
接著排排站,拍照留念。
原本這是大伙兒最排斥的環節,覺得傻,但拿到證書的一刻,不知怎么,羞恥感煙消云散,被榮譽感取而代之。
陸梨摘掉頭巾和墨鏡,站到霍旭西身旁。
龔蒲、章弋、肥波、馮諾和老懶也不甘落后。
七位熱心市民,手握見義勇為獎,咧嘴笑著,昂首挺胸,驕傲得嘞
喜事當頭,索性中午聚餐,把前天晚上半途而廢的飯局補回來。
陸梨給她的證書拍了幾十張照片,選出最好的三張發朋友圈,昭告天下。
吃完飯,眾人興致愈發高漲,轉場ktv。
馮諾點了首情歌,被龔蒲嫌棄,指著章弋說“章魚哥還是個兒童,你在這里唱什么徹夜纏綿下流,真不要臉”
陸梨喝醉,待在角落閉目養神。
霍旭西也有些微醺,存了捉弄的心上前去。
“喂。”他用膝蓋輕撞她的小腿“陸大姐。”
她置若罔聞,眼皮子也沒掀。
“傻妞”他倒來勁了“傻妞”
陸梨微微蹙眉,用力白他一眼。
霍旭西挨著落座,周遭音樂聲太大,說話不得不靠很近。
“醉了今天你要是再喝得不省人事,我就把你丟在這里,不要妄想我再背你回家。”
“老娘清醒得很,要你管。”
他哼笑“喲,這么跩,今天不穿粉粉綠綠裝兒童了”
“滾。”
他越挨罵越覺得好玩兒,同時也有些不爽,嗤一聲“什么態度,你對那個古代人也這副死樣子”
陸梨暈暈乎乎,皺皺鼻子“人家叫辜、清、彥。”
“什么”他沒聽清。
陸梨舔舔嘴唇,深吸一口氣,準備提高音量,話到嘴邊又懶得多說,只擺擺手。
霍旭西垂下眼簾,看著她剛才舔過的濕紅的嘴唇,忽然直勾勾地問“你會接吻嗎”
陸梨愣怔。
“啥都不會,古代人能看得上你”
聞言她心中不忿,當即冷哼“老娘接吻技術好得很,保準一舉將他拿下。”
霍旭西嗤笑“騙傻子呢,我還不知道你上回跟人親嘴什么時候,上輩子嗎”
陸梨臉上掛不住。
難道我一點魅力都沒有
不,不可能。
音樂震得人心顫,酒精迷亂理智,他陷在若明若暗里,笑意漸漸散去,清俊的眉目蠱惑得人精神錯亂。
于是陸梨鬼迷心竅,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揚起下巴迎上去,嘴唇貼在他還淤青著的嘴角。
絕對的鬼迷心竅。
陸梨堅定認為這個舉動只不過是對他挑釁言語的反擊,讓臭弟弟見識姐姐的魄力。
她就碰了那么一下,正要撤退,霍旭西卻趁機偏頭壓下,毫無預兆地將她吻住。
陸梨心驚。
胳膊滑落,手攥拳,僵硬地抵住他的肩膀,往后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