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梨嗤笑“沒錯,就是給狗吃的。”
霍旭西瞪了眼“你來干嘛”
“章弋說你心情不好,非要我過來勸勸,我看你這不挺好的,也沒缺胳膊少腿。”
“別人讓你來你就來,真聽話。”
陸梨不急不躁,抿嘴微笑“擔心你呀,怕你吃了我家的月餅中毒。”
他也不緊不慢“你下毒了”
“五仁餡兒的,跟毒藥也差不多。”她說著視線低垂,略咬唇,眼珠子轉得飛快。
霍旭西察覺“有話直說。”
陸梨腳尖點地“有個問題,你是不是討厭辜清彥”
奇怪吧,一個人怎么會無緣無故討厭他素昧謀面的人呢
霍旭西毫不猶豫地“嗯”了聲。
陸梨意外他如此堅定“為什么”
“不喜歡這個名字,聽著矯情。”
陸梨撇撇嘴,暗做深呼吸“你該不會對我有意思吧”
“什么”
她幾乎不給他作反應的時間,立刻表明態度“總之你不要喜歡我哈,我有心上人的,你、你喜歡我不會有什么好結果。”
霍旭西笑了,歪著腦袋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眸中似有星河流淌。
陸梨忽然臉頰滾燙。
“姐姐,”他說“你真應該去做諧星,喜劇界少了你,損失巨大。”
“”
“單身太久,開始幻想男人暗戀你了嗎”
每次聽他喊“姐姐”,陸梨就起雞皮疙瘩,好似心底隱秘的私地生出苔蘚,潮濕蔓延。
她有點兒臊,垂死掙扎,抬起下巴維持腔調“不是最好,這樣我就放心了,省得大家做朋友尷尬。”
“是嗎,原來你覺得尷尬。”
她誠實回答“剛才有點兒,不過現在沒了。”
霍旭西就看著她。
陸梨轉身打算回家,快走到門口,發現一條大黑狗站在那里像剪影一動不動。她有點害怕,躊躇數秒,試著往前挪了一步,那黑狗竟然沖她瘋狂咆哮起來。
“汪汪汪汪”
見鬼了。
陸梨連忙后退,高聲驚問“怎么回事”
霍旭西瞥著“它叫黑豹,附近的流浪狗。”
“為什么這么兇它堵在門口我怎么走”
霍旭西十分樂意看她出糗,于是輕描淡寫“你走的你的,它又不咬人。”
這叫什么屁話陸梨心中暗罵,知道他是不肯幫忙的了。
黑豹虎視眈眈霸占門口,一時半會兒沒有走的意思。老懶鼾聲如雷,一時半會兒也醒不過來。霍旭西窩在椅子里疑似繼續觀賞a片。
陸梨大為惱火,懷疑自己腦子抽風才跑到這里自討苦吃。
她氣鼓鼓,隨手抄了張板凳靠墻坐下。
某人欠兮兮地開口“要幫忙說一聲。”
誰要你幫陸梨瞪過去,白一眼,發誓今晚就算在這兒坐到天亮也不會嘴軟。
背后的墻上貼滿世界汽車標志大全和汽車儀表圖形標識。
她蹺二郎腿,從包里掏出香煙打火機,動作熟稔,煙霧從嘴唇吐出,掠過小小的鼻子,繚繞著飄散。
霍旭西想起她喝醉時曾經說過戒煙,因為辜清彥愛干凈,不喜歡聞煙味。
看來意志并沒她自己以為的那么堅定。
夜漸深了,街巷霓虹是墮落的顏色,汽車一輛輛從店門前飛過,行人陌生,影子晃動,這座城市的喧囂還沒有熄滅,像走馬燈轉動著光怪陸離的世界,可是一切浮華與我都無關。
若明若暗,她坐在那兒吸煙,望著半扇門外殘碎的街景,側影真似電影海報。
霍旭西看了會兒,拿起手機,將這一幕拍照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