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明在模仿盛菲菲。
溫瓷眨了眨眼,在盛驚瀾的注視下,像松鼠一樣把自己的手機揣進衣兜,慢吞吞吐出三個字“不方便。”
主動索要聯系方式被拒,這事兒擱盛驚瀾身上還是頭一回。
更有意思的是,溫瓷連撒謊都不會,當著他的面把手機塞進去。
“行。”盛驚瀾磨了下牙,爽快收回手。
半分未減的笑容仿佛一張完美的狐貍面具,掩蓋底下的壞心思。
五個人最終兵分兩路散去。
回到溫家后,溫瓷從程叔口中得知,司機阿飛的老婆已經順利生產,母子平安。
“真是個好消息,明天就把東西送過去。”這無疑是件好事,即使跟自己無關,聽著也讓人高興。
溫瓷笑著,這才注意到溫家門口有幾個來往的工人在搬運家具,不解地問“這是在搬什么”
程叔回道“琳瑯小姐不日將跟溫總一起回國,溫總交代把琳瑯小姐以前的屋子重新布置一番,方便她回來直接住進去。”
“是么,她對唐琳瑯還真是貼心。”一個外姓人即將住進溫家,竟沒人提前知會她,想起來有點可笑。
程叔察言觀色,盡量只做好本分“琳瑯小姐畢竟是溫總收的第一個徒弟。”
溫瓷早已熟悉這套說辭,面無波瀾道“是啊,所以我媽對她傾囊相授,費盡心思把她培養成接班人。”
唐琳瑯原本是個孤女,后來溫茹玉收她為徒,不僅讓她住在溫家,還親自教導刺繡技術和公司管理知識。
可這些事,溫茹玉不曾對她做過。
溫瓷轉身離開,纖瘦的背影顯出幾分涼薄。
一陣冷風直往人臉上撲來,程叔抬頭,只見天空烏云密閉,一副風雨欲來的趨勢。
當天夜里,南城果然下了場大雨。
之后兩天,路面總是濕淋淋的,不方便出行。
溫瓷特意給司機阿飛放了兩天假,讓他陪伴老婆和剛出生的孩子,程叔另外安排一位司機接送她。
蘇禾苗即將返校的上午又落了一場雨,溫瓷直接安排司機“去南大的路會經過玲瓏閣附近,到時候找個路邊停車,你再送禾苗去學校。”
這樣的安排很妥當,溫瓷下車的地點距離玲瓏閣不過兩百米,很快就能到。
蘇禾苗坐在車里跟她揮手“阿瓷,拜拜,周末見。”
溫瓷撐開傘,回了句“周末見。”
轎車在雨幕中揚長而去,溫瓷剛走不久就接到玲瓏閣主管的來電“溫瓷小姐,不好了,明天就要交付的貨物被刮壞了。”
那是一批跟客人簽了準時合同的訂單,如果不能按時交付,就等于違約,不僅要賠償十倍金額,更會損害玲瓏閣的信譽。
溫瓷不自覺地加快步伐“能修補嗎”
主管急聲道“我拍了張照片發你微信,扯爛太厲害,恐怕沒辦法修復到自然狀態。”
溫瓷點開圖片查看,衣裙的損毀痕跡令她眉頭緊皺。
被事情干擾的她沒注意到前方坑洼,鞋跟半踩,重心失衡。
剎那間,雨傘隨著手機一起被慣性掀飛,大腦全然空白。
當她找回身體的主導權,卻發現,一只強有力的胳膊橫在身前,成為保護她的臨時圍欄。
溫瓷驚魂未定,一手抓著那只胳膊,另一只手因下意識的掙扎而緊貼在男人溫熱的胸膛。
一陣清香蕩進鼻尖,盛驚瀾垂眸,看見她因緊張而用力的手。
骨節分明,指甲透粉。
纖細白嫩的手指壓在他深灰色大衣上,對比鮮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