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她嘴上說著多么喜歡你,可只要我稍微示好,她就會轉身投入我的懷抱。”
盛驚瀾不爽極了。
不是因為蕭嫣然跟盛憬言在一起,而是因為盛憬言那副勝利者的嘲諷嘴臉。
就好像,他總會輸給盛憬言。
盛驚瀾開始無限制的“談戀愛”,像是在挑釁。
不是愛搶他的嗎那他就高調擺出自己的資本,向盛憬言宣戰。
叛逆的盛驚瀾可以成為流連花叢的浪子,循規蹈矩的盛憬言不能。
兩人的恩怨持續到現在,已經一十幾年,盛驚瀾的心理歷程不是短短幾句話就能描述清楚的。
聊完天,喻陽放下手機走進去,“過幾天有場古董拍賣會,有十來件唐朝留下的精品,你去不去”
盛驚瀾大筆一揮“去。”
喻陽樂了。
盛驚瀾是看貨的行家,每次“花錢”回來都能大賺一筆。
上次花三個億拍粉鉆除外。
喻陽盼著他在拍賣會上慧眼識珠,盛驚瀾不負他望,多次舉牌。然而等他認真一看,盛驚瀾選中的大部分拍品都是古董首飾
喻陽嘴角抽搐“這堆東西,不會也是買給溫瓷的吧”
男人冷哼“誰說我要送她。”
“哦。”那還有救。
臺上又出現一件新的展品,喻陽瞟了一眼“翡翠琵琶胸針,這是古物新作,沒什么意思。”
古物新作就是把古舊的材料,用到現代工藝,制作成新的首飾品。
盛驚瀾盯著胸針,莫名來了句“很配。”
喻陽沒懂,追問道“配什么”
盛驚瀾“旗袍。”
喻陽“”昏君。
他原以為,盛驚瀾跟別的收藏家不同,別人收藏是愛好物件,盛驚瀾收藏是為創造更大利益。
但現在看來,盛驚瀾跟收藏鐘表的韓先生一樣。
喜歡才是最大的價值。
“我以為你回景城是放棄的意思,看樣子不像啊。”喻陽終于明白,盛驚瀾不會就此罷休,“不是說溫瓷走了嗎你知道她在哪兒”
“哼。”他當然知道。
溫瓷的春雨夜將在巴黎美術館展出,即使她躲到天涯海角,那天也一定會出現在展會廳。
本次展覽以“刺繡”為主題,包含各種類刺繡文化,其中不乏各類繡品代表性傳承人。
展會當天,可謂是大師云集。
與溫瓷相識的有兩位年過半百的蘇繡大師,她們與宋蘭芝相熟,溫瓷也曾跟著見過幾次。
她們以前輩的身份看待溫瓷,對這個后起之秀十分友好,很樂意為她引薦些相熟的人。
溫瓷站在這些經驗老道的大師面前,絲毫不怯場,甚至有人被她身上的旗袍吸引,開始了解蘇繡文化。
今日來到美術館的并非全是刺繡師,譬如接下來見到的這位年輕男士“那位是養蠶世家的,風有致。”
溫瓷投去目光,那人恰好看過來,跟身旁人說了幾句,便朝這邊走了過來。
男人停在溫瓷面前,伸出手“好久不見。”
溫瓷莞爾一笑“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