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小姐“是真還是假,走一趟就知道了。”
“去哪兒宣恩伯府那老父姨娘前兩年不是死了嗎,死無對證啊。”
宋修文之父宣恩伯寵妾滅妻,這書里的小妾姨娘指的應是宣恩伯的心尖尖兒石氏,石氏兩年前病去了,宣恩伯竟聽了她去世前的胡話,在她死后以正妻立牌,把伯夫人氣出好一場大病來。
“去什么伯府,要去也是去長公主府”
呂小姐收起書冊,“你們先吃著,我去去就來。”言罷推門而出。
話說福昌長公主昨日被沈云西活活氣暈,直到早上才醒來。一起來發現駙馬伏在床前,眼下青黑,似是守了一夜。
福昌長公主大為感動,有火也發不出了,忙將駙馬喚醒,又叫宮人備水梳洗,傳備膳食。
兩人都心有靈犀地沒提昨日的糟心事,飯后,宋修文又親自為長公主梳發挽妝,好一番甜言柔語,才離去休息。
長公主便叫秋雁“你送送駙馬。”又細細囑咐,“近日天要轉暖了,乍然變天,我恐駙馬貪涼又壞自己身體。你記得點上炭爐子,好生守著駙馬,看好府里的小蹄子,有不安分的,給我揭她的皮”
秋雁應聲退下。
宋修文一走,福昌長公主笑容就淡去了,皺著眉頭吩咐夏荷處理那只母狼,并備好車架,她要進宮面見皇帝長兄。
母狼意外傷人之計敗露,國公府定不會就此罷休,她必須得想法子善后
福昌長公主整衣戴冠,才托著腿到門口,門房卻來報太傅府呂小姐有要事求見。
福昌長公主尚記得呂施在花林里不給面子的疾言厲色,“不見”
門房又說“呂小姐說知道長公主定然不會見她,但這本書還請長公主賞眼一觀。”
夏荷將門房呈來的藍皮子書接過,又絹子拭干凈了,才轉呈給長公主。
“她又搞什么名堂做神道婆還做到我面前來了”福昌長公主一把扯過,書落到了手里。一見到沈云西三個字,她反射性地摸了摸受傷的大腿。
再看“多情駙馬”四字書名,芙面布滿寒霜。
“她昨日構陷駙馬不夠,居然還敢寫書作賤”福昌長公主有心想把這書丟開不看,但她不知怎么的想起了沈云西的上一本話本子。
沈云西的上一本,堪稱神來之筆,至今為人津津樂道。
長公主猶豫良久,到底還是把書打開。
這一看,人都傻了,里頭寫的不是旁的,通篇寫的盡是宋駙馬和各色女子的手段,花樣百出,就是怕都拍馬不及。
最讓人元福昌在意的是“宋駙馬”和公主身邊的侍女。她向來疑心府里的丫頭和駙馬有攀扯,話本子無疑勾動了她腦內那根弦兒。
元福昌目光冰冷地看向夏荷,頓了頓,忽然之間想到了什么,她咬牙道“扶我去駙馬房中,悄悄的去,誰也不許驚動。”
宮人抬著軟轎,一路疾行,到了地方見房門大關,元福昌心里就砰的一跳,再到廊廡下湊耳一聽,男女說話聲清晰地傳入耳里。
福昌長公主臉色頓地一變,她砰地推開門,怒瞪向踏上摟抱在一起的男女。
好啊,話本子里居然說的是真的,她是燈下黑了,被自己的丈夫和身邊的貼身侍女騙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