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知道此時馬大娘在想什么,不過她這態度和和氣氣的,說話也誠懇中聽,倒是讓人覺得她人挺好的。
不過她說的話再好聽,也要看情況。
如果是別的姑娘,聽她這么說,都不好意思不幫忙,但顧夷嘉和方美怡是例外。
在家屬院的人眼里,顧夷嘉和方美怡是文化人,文化人素來受人尊敬,覺得她們不干活也沒什么。
更不用說,一個是師長女兒,一個是團長夫人,誰有那臉讓她們幫忙干活啊
也就是馬大娘初來乍到,沒弄清楚情況,因為護著自己女兒,才會說那些話。
和馬大娘的能伸能屈不同,馬春花耷拉著臉,有些受不了。
她哪里受過這樣的氣惱怒地瞪著顧夷嘉兩人,要不是她媽及時拉住她,已經管不住嘴,出聲罵人。
她的脾氣不好,以前在村里誰給她不痛快就罵。
顧夷嘉懶得理她們,說道“馬政委家就在那邊,你們往這邊走,先左拐、再右拐,繼續往前走又右拐,然后第三家就是了。”
說著,也不管她們,朝那群老人道別,和方美怡離開了。
馬大娘和馬春花聽得糊里糊涂的,只聽到左拐右拐的,人都有些懵。
咋拐呢他們咋去啊
馬春花見她們就這么走了,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怒道“媽,你看她們,這些城里來的女同志,果然很壞,瞧不起咱們是農村人”
就和村子里的那些知青一樣。
馬大娘還沒說話,旁邊一個老太太不高興了。
她說道“你這閨女,咋這么說話呢嘉嘉哪里瞧不起農村人她也是農村的姑娘哩。”
馬大娘很驚訝,那叫“嘉嘉”的姑娘居然是農村里的姑娘真的看不出來。
馬春花滿臉不可思議,“怎么可能她哪里像農村里的姑娘”
說是城里某個富裕的家庭精心
培養出來的都有人相信,那皮膚白得沒一點瑕疵,一看就不是干過活的,還有那柔柔弱弱的模樣,像狐貍精似的。
“嘿呀,這有什么”
dquoheihei”
“對啊,嘉嘉還會做漂亮的衣服呢。”
“她脾氣也好,上次我孫子摔斷腿,她特地過來看,送給我孫子一本連環畫,說他是勇敢的男子漢,我孫子疼得厲害都不哭哩。”
“”
聽著周圍人的話,馬大娘覺得自己先前的想法不太對,要是那姑娘的兄長也是團長,想嫁誰不行,并不需要嫁個二婚的團長。
馬大娘是個謹慎的,沒了解情況時不會多嘴,她笑著說“抱歉啊,我們一路過來,坐了幾天的車,現在累得慌,我這閨女不會說話哎,剛才不是還有那穿白襯衫的姑娘嗎她又是哪家的啊”
她問的是方美怡,這姑娘嘴巴伶俐,脾氣又潑辣,看著就是被家里嬌寵著的。
“你們說的是方同志啊她不是咱們家屬院的,她是方師長的女兒”
方師長的女兒
馬大娘眼皮又是一跳。
因為有個當政委的兒子,馬大娘對軍官職位并不是一無所知,總算是明白那兩個姑娘為啥這么有底氣,說不幫就不幫,都不怕她道德綁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