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她用這招對付不少人,但放在這兩個姑娘身上沒用。
馬大娘又和那些老太太們說了幾句,催著女兒搬東西去大兒子家。
馬春花很委屈,她真的很少干這種苦力活,只覺得手被磨得都破皮了。
“媽,你干嘛要帶這么多糧食來大哥這里大哥有津貼,根本不稀罕咱們帶糧食過來給他。”馬春花抱怨,帶這么多東西,一路上還要看著、背著,真是累死她了。
馬大娘瞥她一眼,搖了搖頭,小聲說“你真是個傻的咱們帶糧食過來,你大哥要是看到了,只會感動咱們一片心意,也可以趁機從他那里要錢”
想到從去年下半年開始,大兒子往老家寄的錢越來越少,馬大娘心里危機感十足。
這些年,她在老家和幾個孩子能過得這么舒坦,別人都餓得面黃饑瘦,唯有他們能吃得白白胖胖的,靠的就是大兒子寄回來的錢。
要是大兒子少寄錢了,或者以后不寄錢,他們吃什么
馬大娘雖然不清楚大兒子這里出了什么事,為什么寄錢少了,在電話和電報里也問不清楚,索性直接過來看看情況。
她不允許事情脫離自己的控制,要是大兒子生出什么異心,她得趕緊將他的心給籠回來,讓他知道,這天底下,只有老娘和他同母的兄弟姐妹才是最親、最可靠的,其他的都是外人。
馬大娘也一直靠灌輸這種思想給大兒子,才能將他籠絡在手里,日子過得無比的滋潤
。
馬春花聽后,沒再說什么,吭吭哧地搬著糧食。
她知道她媽是個聰明的,聽她媽的準沒錯。
不過
“我還是不喜歡剛才那兩人,媽,她們那副地主家小姐作派,看著就惹人厭,不會是臭老九吧要不要舉報”
“啊呸呸呸”馬大娘要不是手里拿著東西,都想一巴掌打過去。
她咋生了這么蠢的姑娘
“你胡說什么”馬大娘罵道,“你剛才沒聽到嗎人家一個兄長是團長,一個是師長的女兒,哪里是什么臭老九舉報什么不要說,小心我打斷你的腿”
馬春花在她媽嚴厲的目光下,勉強地點頭,不敢再說什么。
她的神色有些懨。
以往在村里,由于大哥的原因,村里人都敬重他們家,她也從來沒受過什么氣,一直以為自己家很厲害。
直到先前遇到那兩人,她才知道,原來這世界上還有很多比他們家更厲害的
回到家,方美怡仍是不太高興。
顧夷嘉給她倒了杯溫水,說道“別生氣,和些不相干的人生氣不值當。”
方美怡給自己灌了一杯水,還是很不爽,“她們以為自己是誰啊,咋這副德行呢我一直以為家屬院的人挺好的,沒想到”
顧夷嘉笑道“其實聽說她們是馬政委的家屬時,我就約莫知道他們是什么德行了。”
雖然沒見過,但她知道馬政委的媳婦和孩子過的是什么日子,知道馬政委一直往老家里寄錢,養著家里的老娘和弟妹,為此不惜讓自己媳婦和孩子吃不飽、穿不好。
馬政委的老娘和弟妹能心安理得地花著馬政委的工資,視而不見朱紅秀她們的處境,就知道是啥德行了。
聽完馬政委家的事,方美怡一愣一愣的。
“這世界上真有男人為了養老娘和弟妹,不管自己媳婦和孩子過得好不好嗎”她滿臉不敢置信。
顧夷嘉道“也許吧,反正他媳婦和女兒又死不了。”
方美怡耷拉著臉,“這馬政委是搞政委的,怎么糊涂成這樣我都懷疑他是不是腦子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