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電梯忽然重重地震動了一下,下一秒所有燈光熄滅,整個轎廂都在剎那間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可是,電梯并沒有因此停止。在震動之后,秦月可以明顯感覺到它正在繼續向上行駛。
“怎怎么回事”劉兵的聲音在一片黑暗中率先響起,語氣里帶著明顯的慌張。
沒有人回應他的話。
他喉頭一緊,再次開口“秦月黃松”
連喊了兩聲后,他一跺腳,急道“你們人呢”
秦月這才回應了一句“我在旁邊。”
她剛剛在數數這電梯大概上行了多久。
反正,肯定已經遠超過十三樓,甚至超過十五樓了。
劉兵住在十三樓,黃松是在十二樓上的,只差一層樓而已,他們兩人對話期間就差不多該到了,可現在過了這么久,電梯始終在平穩地向上行駛,沒有任何即將停下的預兆。
不過按理說不管這里多黑,她作為一只非人類的僵尸,都應該能看得見才對吧
就在心里閃過這個念頭的同時,秦月眼睛忽然亮了一瞬,下一秒竟然真的看到了一點點。
雖然像是籠罩著一層濃重的黑霧,但模模糊糊能看得出電梯內的大概情形。
聽到她聲音的劉兵朝這邊伸出了手,摸索著一邊找她一邊說“剛才那家伙肯定有問題,他這么久都沒出聲你小心一點啊,你在哪,我手里有倆道具,你靠近我點,他要是敢做什么我就弄死他”
說話間,他右手虛空一握,手里就多出了兩個道具來。
一張在黑暗中閃著金光的符紙,還有一塊同樣散發著危險氣息的玉佩。
秦月眼睛一瞪,嚇得下意識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了轎廂上,發出一聲輕響。
“秦月”劉兵又喊了她一聲。
她喉頭一滾,繞到距離他右手最遠的地方,從另一面拉住他的衣角拽了拽“劉叔,我在這里。”
劉兵松了口氣,微微偏了下頭,叮囑道“你就拉著我別松手啊,咱倆后背都貼在墻上,注意前面的動靜就行你放心,別害怕,有叔在呢。”
秦月沉默了兩秒,才道“好。”
在這一瞬間,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爹娘。
當她被城主壓在棺材前逼問她嫁不嫁的時候,爹娘和兩位姐姐,還有年僅七歲的小弟都被人用刀架在不遠處。
那锃亮的刀口只需要微微一動就能割開他們的脖子。
可爹娘用最大的聲音對她喊“月兒,別管我們不要答應他若是要用女兒性命換得我們茍且偷生,爹娘余生又豈能安睡天殺的畜牲你有種就現在殺了我們”
對她來說,那一切仿佛就發生在昨天。
但一睜眼,整個世界都已經徹底變了。秦家上下不管城主有沒有信守承諾,現在都化作黃土不知散落何處了。
如今不是傷心的時候。
秦月很快收斂情緒,裝作害怕的樣子,將自己的身體盡量縮在劉兵身后,小心翼翼地掃視了一圈這間小小的電梯轎廂。
前面空蕩蕩的沒有人,左右也沒有,后方是廂壁。
那么
她保持著頭部不動,緩緩抬起眼皮,看向頭頂。
一張面積大到占據了整個電梯頂部的巨大人臉,就這樣毫無預兆地出現在她眼前,距離她不到三十厘米。
白得像面粉一樣的大臉上,五官全是空無一物的黑洞。
而那什么都沒有的兩顆眼洞,直勾勾對著秦月的視線。
剎那之間,有兩顆紅光在其中一閃而過。
似乎發現她能看得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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