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也沒倒太多,只稍稍沒過玻璃醒酒器的底部。
瓶身直起來,在他手心靈巧地轉了轉,像電影里的慢鏡頭似的,一滴多余的酒液也沒有灑落出來。
薇薇靠著沙發扶手,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等他放下酒瓶時,才稍稍回神。
她情難自禁地吞了吞嗓子,轉瞬又發現自己耳朵在發燙。
“貯藏太久了,還要再醒一會兒才能喝。”他抬眉對上她的眼睛說。
“嗯。”薇薇點頭,覺得有些口干舌燥。
他轉身進了廚房,抽油煙機的聲音緩緩響起來,他給她煎了塊小牛排。
動畫電影結束后,自動跟放了一部老電影,依舊沒點燈。
賀亭將手里的牛排遞給她,他替她切好了小方塊,吃起來很方便。郁金香杯里斟了三分一杯的酒,他捏著那玻璃細柄,輕輕搖晃著。
“為什么還要做牛排”薇薇吃了一小塊牛肉問。
“怕你醉,提前緩緩。”
薇薇點頭又嘗了口紅酒。
她不太懂得品鑒,但覺得賀亭確實有拿最好的酒在招待她。
兩人淺淺地碰了個杯。
酒意微醺,薇薇端著酒杯,在他邊上坐端正。
她仰起巴掌大的小臉看向他,眼里波光似霰,猶豫許久才掀唇道“哥哥,你真的要娶我嗎”
賀亭川是什么人,從薇薇向他要酒開始,他便猜到她有心事要說。
“有話要和我講”他的聲音帶著著不易察覺的溫柔。
“嗯,”薇薇點頭,咬著唇瓣說,“有件事哥哥不知道,但我覺得不該瞞著你。”
“什么事”他語氣依舊淡淡。
薇薇捏著手指,眼里的光暗了下去,過了幾秒,她又抬起臉,仿佛下定決心似的。
“其實,我不是蘇家的親生女兒,也不是什么蘇家小姐,我是外面領回來養的,我父母生下我就把我丟了,所以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姓什么”她說了一長串,到后面聲音越來越低。
他明白了,她在告訴他,要謹慎做決定。
賀亭川一直平靜地等到她把全部的話說完了,才動了動眼睫。
他放下手里的杯子,側身過來,抱小孩似的將她從沙發里攬進自己懷里,他抱得太突然,薇薇手里的杯子沒拿穩,剩下的紅酒撒了他一身。
她要下去找紙巾,卻被她攏住了指尖,細腰被他摁住,她被迫跨坐在他腿上。
裙子下的膝蓋,貼在真皮沙發上有些涼,這個姿勢有點羞恥,她不太敢動。
賀亭川抬手貼上她的臉頰,那雙眼睛望著她,認真道“薇薇,你姓什么并不重要,你是誰的女兒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會是誰的妻子,如果你想,你今后也可以姓賀,冠夫姓。”
她哽了哽,眼淚迸濺到了他的襯衫上。
他輕撫著她的后背,耐心地哄“是他們弄丟了寶貝,該難過也應該是他們。”
那酒精催得她亂七八糟的情緒往上跑,讓她的聲音都是楚楚動人的,她抓著他的衣服,嗚咽著問“哥哥,我是多余的嗎”
“不是。”他說。
“那為什么他們要把我扔了”
“因為他們不配擁有寶貝。”他聲音柔到浸水。
“你騙人,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寶貝。”
“你是。”他環住她的軟腰,撥開她臉上潮濕凌亂的頭發,吻了她的額頭,“你看,你現在就是我的寶貝。”
仿佛是怕她不信,他又一字一句地說“我的薇薇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