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斌頓了頓,說道“咱們和麒麟的差距,主要是體力問題,如果小薛能踢全場,加入進攻,鋒線的問題解決了一半,后衛力量現在也已經補上了;其實從經驗上我們反而更勝一籌,輪比賽經驗,你們也是他們的數倍之多。經過這一個月的兩場比賽歷練,我們已經不同與往日,也不必妄自菲薄。”
“難道真有戲”周培被鼓動得有點沸騰。
“我和專家們研究過,覺得至少目前,我們兩隊的差距沒有那么離譜。如果我們把這一場比賽當做賽季最后一場去踢,不是沒有希望。”
他們和麒麟的目標不一樣,他們只是想贏眼前的一場比賽,麒麟卻需要合理分配體力,為沖擊升級名額留力。
陳斌搖了搖頭“要說困難,其實最大的困難反而不在場上,而在場外。”
周培怔忪,才剛泛起希望的目光一沉,面色嚴峻起來。
不知想到了什么,連其他隊員也沉默了。
安璃感覺出了氣氛的異樣,她說道“大家一起奮斗到今天,都是戰友了,有什么困難不妨說出來,看我能不能幫上忙。”
陳斌嘆了口氣“安小姐,你可能不太了解。在咱們這個級別的聯賽,有一條不成文的規定,那就是當一個地區出現兩支隊伍,除非兩支都是強隊,否則裁判在判罰的時候,多少會傾向于更強的一方。麒麟今年對前二的晉級名額志在必得,怕是早已經把賽事組委會上下都打點好了。”
麒麟和第二名第三名分數咬得非常緊,和鹿工業這場比賽的得失對他們很重要。麒麟是鹿城這邊的眾望所歸,這種情況幾乎一定會影響細節的判罰。
“那又怎樣裁判還能在賽場上公然吹黑哨不成”安璃不以為然。
“安小姐,如果裁判帶著任務上場,那球場上可以操作的空間可太大了。這種事,畢竟我們鹿工業早就經歷過。”有隊員說道。
比如如果裁判對另一邊的犯規判定更偏頗,那就會導致對方更放得開手腳沖撞,而我方畏畏縮縮不敢對抗,甚至影響整個賽局。作為吊車尾的球隊,幾乎沒有任何商業價值的湊數人,這種事鹿工業見多了。
正如陳斌所說,這場比賽,最難克服的問題并不是實力,反而是最基本的公平問題。
安璃想到之前小宋那邊送來的關于十年前鹿工業被禁賽的那次風波,心下一沉。
回到家里后,安璃翻著小宋送來的資料,坐在起居室發呆。
薛南途這幾天沒有工作,端著切好的水果在她旁邊坐下“怎么了,還在發愁球隊的事”
安璃將手中的“真相”遞給他。
薛南途一目十行地翻了一遍,臉色也是沉了不少“怪不得老爺子一直養著這支球隊。”
“不甘心”安璃冷哼,“何止是不甘心,怕是還有內疚吧。”
“不過祖父這輩子做了那么多事,違心的沒有十件也有,獨獨這件事讓他記了這么多年,可見也是有幾分真心在里面的。”
安璃看完這份資料,心里五味俱雜。
大體的情況和周培說得差不多,俱樂部剛建立的時候,大家雄心勃勃,想著在聯賽里闖出一片天地,他們也確實曾經差點就做到了。
大約十五年前,鹿工業俱樂部與當時的蘭市北極星隊在一場關鍵的比賽中對陣,期間北極星對數次犯規沖撞下陰招,裁判視而不見,甚至在兩隊比分二比二的關鍵時刻,將一粒十分有爭議的點球判給了北極星,最終鹿工業惜敗比賽,積分落到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