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日常釀酒,俺還在琢磨釀燒酒。這不是人手不夠嗎,沒工夫打掃衛生。”齊秀蘭一叉腰,對自己的身兼數職、精益求精表示驕傲,“每天的閑工夫都搭進去,這不,有苗頭了”
晁蓋是知道齊秀蘭的手藝的,想起當年智取生辰綱的那個火熱夏天,烈日下一桶清涼美酒,不由得口舌生津。
他忍不住問“真能釀出數倍香醇的燒酒”
齊秀蘭豪爽一揮手“到時給您單獨留兩瓶。”
第二天,酒坊里來了二十幾個身強力壯的嘍啰,奉老大哥之命義務勞動,把酒坊周圍打掃得干干凈凈。
然后,作坊里開始產生奇奇怪怪的味道,有時候是酸,有時候是臭,有時候是餿,還有時候是人身上的汗味。這下大家坐不住了,又去敲門。
開門的是阮曉露。她也挺好奇,丹爐和酒曲的混搭到底能做出什么劃時代的東西,因此三天兩頭來參觀一下。
她聽了眾人的抱怨,笑了。
“這有何難,我有一物,名叫口罩,可以解決異味問題。來,一人一個拿好。”
嘍啰們半信半疑,又覺得戴口罩的樣子太滑稽,拒絕配合。
阮曉露“花小妹親手縫的。”
一群口罩俠興高采烈,作揖告別。
有時候齊秀蘭和團隊研究受阻,進展停滯。歸根結底是“設備”太古怪,很多使用方法都摸不透,干著急。
“妹兒啊。”齊秀蘭把她當智囊,愁眉苦臉地問,“你算算,這滴出來的酒,怎么總是少一半兒呢”
阮曉露哪知道啊,她又不是專業做化工的。
不過呢,虛心使人進步,不會可以學。
她當仁不讓,自告奮勇,去敲公孫勝的門。
“道長啊,”她自來熟地走進丹房,“新丹爐怎么樣還好用嗎哪里有問題盡管告訴我。我在市鎮里找的那個工匠,水平過硬,收費合理,認真負責,有什么不足之處,隨時可以拿去返修的。”
她言而有信,答應公孫勝賠他“丹爐”,就要賠他一個更大更好的。
她不辭辛苦,拿著公孫勝的圖紙跑遍了濟州府,又是砸錢又是砸人情,總算攢出這么個舉世無雙的化工生產線。她精益求精,又請出巧手匠人金大堅,把尋常尺寸的操作臺,改成了適合道長八尺身軀的高臺面,打磨調試,不趁手的地方通通修改,處處符合人體工學,讓道長這丹藥煉得舒適,煉得痛快,煉得身心愉悅。
丹爐20果然是曠世神器。此時公孫勝正埋首其中,焦頭爛額地試驗新藥,絲毫沒聽到門外動靜。
“孽畜我去你奶奶的元始天尊”他摔碎第八個小瓷瓶,“為什么又是黑的書上明明說是白”
看到門簾掀開,道長一秒閉嘴,風度翩翩地轉過身。
“丹爐沒問題,很好用,十分感謝。”他提前預判了阮曉露的問題,淡淡回答,“也許是貧道收來的這版古籍印得不是很清晰,抑或是市面上的砂石皆不純假以時日,一定會成功的”
阮曉露再次感嘆,路線錯了,越努力越沒用。
就憑道長這鉆研勤奮的勁兒,改行做化學不香嗎
也許是因為丹爐20實在很符合道長的需求,他對阮曉露的態度終于開始友善起來,默許她觀摩丹爐的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