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曉露皺眉“他點子有幾個”
何成“就一個就一個人嗚嗚,六姑娘,梁山今兒這坎怕是過不去了,您趕緊收拾收拾跑吧千萬別經過斷金亭”
終于有人指了個方向。阮曉露讓何成回去照看自己老娘,然后麻溜踏上去斷金亭的路。
這次終于走對了。一路上看到越來越多的好漢,歪七扭八地倒在地上。有的頭上鼓了大包,有的斷了鼻梁一臉血,有的傷了腿腳,有的扭了腰胯,還有的干脆裝死,現場一片狼藉。到了密林小路的盡頭,斷金亭校場外圍,黑壓壓一片全是人,要么靠樹坐著,要么地上躺著,就是沒一個站著的。
阮曉露大驚,發現一個認識的。
“朱貴大哥,你怎么了”
“肩膀脫臼了,哎唷哎唷”朱貴估計是從酒店里趕來增援的,腰間還掛著幾片抹布,“姑娘會接骨嗎不會,算了算了,別碰我”
那邊齊秀蘭也扶起一個。
“喲,這不是阮二哥嗎我扶你起來。”
阮小二坐在地上,自己給自己接了關節,甕聲甕氣地搖頭,“技不如人,認栽認栽”
校場一角,一個人拄著扇子,掙扎爬起來。
“扶我起來,我還能打”
幾個嘍啰步履蹣跚地拉住“軍師,您不能再上去了,您是山寨首腦,俺們不能沒有您啊”
校場中心,一個黑衣,一個白衫,兩個人正在拼斗,黑白兩色變幻騰挪。但見人影婆娑,衣角翻飛,看不清動作,但端的是高手決戰
地上眾人撐起身子,凝神觀戰。
不一刻,只見黑衣人虛晃一拳,飛起左腳,踢中白衣人肩膀,緊接著右腳跟上,撲的一聲,把白衣人踹出老遠,骨碌碌,滾到場下一群敗軍之將當中。
幾個人驚呼著湊上去。
“花將軍花將軍你可傷著了你沒事吧”
花榮俊臉無光,一身白戰袍上,突兀兩個大腳印。
他低頭揉著自己肩膀,咬牙道“拿我弓來”
林沖搖搖頭,面色沉重“你已輸了。按規矩,不能再進場。”
林沖坐在裁判席的一張交椅上,長長嘆口氣,提起筆,在場邊的記分牌上,重重地寫了一橫。
記分牌上已經畫了九個“正”字。林沖這一橫添上,“正”字添到了十個。
林沖隨即丟下筆,拄著拐杖,奮力站起。
“請指教”
場中那黑衣人大笑“你腳上有傷,省省罷等養好了再來”
他連勝五十場,大約終于有點累了,就找塊大石坐下,擦一把汗,解下腰間酒葫蘆。
“只是想親眼見識一下,梁山到底當不當得江湖之首,能不能擔大事。現在看來,呵,徒有虛名。”他將葫蘆里的酒一飲而盡,朗聲道,“還有誰來沒人了嗎”
眾人自慚形穢,沒人敢接茬。
就在這山林寂靜的一剎那,忽然,齊秀蘭的嗓門突兀響起“這里有個人抽筋了快快,妹子,你那個緩解抽筋的法子是怎么使來著”
那人聞聲轉過臉。
殺氣橫秋,悲風滿路。斷金亭的飛檐挑開日光,在他眸子里映出一對驕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