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氏三雄面露慚愧之色。
阮小七哼了一聲,用力喊道“是俺們不知輕重,懶得下山,才在校場里打的。”
武松剛殺進來時,三兄弟不知他底細,又急于立功,這才毛躁躁地上了校場,做了頭三個輸家。
阮曉露無話可說“”
弱小和無知不是生存的障礙傲慢才是。
武松正色道“我是來挑戰的,按江湖規矩,一對一,且讓你們占便宜,只要是山上能施展開的,自己選比試方法。他們非要陸戰,武松只好奉陪。如果覺得不公平,不如去水寨再打一場”
三兄弟齊齊變色,哀求的目光看向阮曉露,意思是你可閉嘴吧
站都站不起來了,還打個鳥啊
武松朝阮曉露拱手,重新拿起戒刀。
意思很明顯比不比不比別擋道。
阮曉露抿一抿嘴,橫下心,活動手腕。
“梁山還有人呢。”
豁出去了人生能有幾回搏,萬一單車變摩托
大不了跟花榮一樣被扔出去嘛
場邊諸人紛紛失色。看她的態度,是準備舍命維護山寨啊
多少好手都折了,把最后的重擔丟到一個年輕小姑娘身上。
幾百大老爺們又是欽佩,又是自責,又是恐慌,不少人低下頭,不忍再看。
武松也看她許久,好意提醒“景陽岡一只大蟲,被我三拳兩腳打死了。”
阮曉露點頭表示接受風險。
“你方才說,我們梁山的,可以自己選比試方法”
武松點點頭,又皺眉,“去水寨方便嗎”
阮曉露趕緊擺手。武松身軀凜凜,往她面前一站,威壓感接近無窮,就像個最后一關的boss。就算真下水,多半游不到深水區,就被他摁著腦袋胖揍。
她問“不管比什么項目,你都接著”
武松聽出她要耍小聰明,笑道“當然是要英雄好漢的勾當。你一個女子,要是跟我比繡花織布煮飯裁衣,那就是胡鬧,恕不奉陪。”
“那是自然。”
阮曉露點點頭,豪邁發問,“喝酒是不是英雄好漢的勾當你敢跟我比喝酒么”
武松怔了好一陣,隨后哈哈大笑,笑聲震動了斷金亭的飛檐。
“你的兄弟可曾告訴你,我武松最愛飲酒,喝一分酒便有一分本事,喝五分酒五分本事,景陽岡上連飲十八碗,方能打得這只大蟲。沒酒時,如何能使出氣力你要比酒量,哈哈,哈哈”
底下眾人聽了這番話,都嘖嘖感嘆“武行者果非常人,敗在他手下不冤。”
“那好把酒抬來”
斷金亭里常備幾大缸村醪白酒,原是給觀眾們解渴用的。阮曉露伸手指個缸。
晁蓋閉著眼睛搖搖頭。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女中豪杰把腦子丟了。
小嘍啰看了老大神色,也面面相覷,有的揉胳膊有的抱腿,就是沒人去抬那酒缸。
武松“讓開。”
葫蘆里帶的酒喝完了,他正犯癮呢。
彎下腰,把那半人高的酒缸只一抱,輕輕抱將起來,往場中央一拋,畫出個一丈來高拋物線,擋住了太陽。落下來時,正正好好落在他的腳面。他腳尖一送,酒缸平移三寸,穩穩當當立在地上,一滴都沒灑出來。
四周駭然,隨后連天價喝彩。
阮曉露也瘋狂拍手。這人要是生在現代,一定得推薦去國家隊給他報十個項目
她打開酒缸封蓋,背朝武松,探頭看看,聞了一聞,又蓋上半個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