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
阮曉露左右看看,更是發愣。
是誰剛才“匹夫有責”,揚言要跟侵略者血戰到底來著
更懵的是,武松是打虎的武松嗎他為什么會在這里
他跟梁山不應該是一伙的嗎
沒時間給她細想。武松又見著個臨陣脫逃的,搖搖頭,神色落寞片刻。
“多謝款待。武松告辭。”
晁蓋端坐在交椅上,看了看拄拐的林沖,又看了看地上躺平的吳用,無言以對,唯有閉目裝死。
既然打不過,又不肯使陰招,只好放人走,然后任憑今日之事傳遍江湖,遭受萬眾恥笑。
武松走到校場邊緣,拎起那兩把雪花鑌鐵戒刀,寒光劃過一道弧線。
他待要走,旗桿后頭閃出個人,朝他招招手,作勢攔了一下。
“別走。”
武松“嗯”
阮曉露硬著頭皮,一腦門子金星,腦海里反復播放孤勇者bg,給自己壯膽。
“先、先不忙著走。”她盡量扯開嗓門,“有些事還沒掰扯清。”
武松肯定不是特意來殺人的。不然方才直接拼刀,整個梁山早就血流成河了。跟他講句話,不至于惹殺身之禍吧
武松看清來人,不起眼的“女將”一名。雖無花容月貌,卻也眉眼端正,不像奸佞之徒。只是塊頭略顯不足,不知身揣何種絕技。
“有何指教”
旁觀眾人也馬上醒過味來。晁蓋叫道“阮姑娘你來得晚,沒看到方才情狀。這人你不是對手。”
校場外頭,阮小五支撐身體,艱難地叫“妹兒,別瞎爭功”
幾聲稀稀拉拉的附和,來自四面八方。
羅泰“姑奶奶,要命就就快跑”
吳用“三十六計咳咳,咳咳咳嗚”
阮曉露不由得深受感動,朝大家點點頭,表示好意心領。
武松見狀,放下戒刀,回到校場。
“原來是水寨的阮六姑娘。既然梁山還有人,那就請賜教。”
他也不敢輕敵。就沖她這風口里挺身而出的勁頭,萬一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呢
誰知“高手”搖搖頭,上來就說“你剛才贏得不地道。”
校場外齊齊幾聲倒吸涼氣。
武松立時焦躁“我武松光明磊落,做事從來都是堂堂正正,何來不地道”
阮曉露“你剛才跟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都交手了”
武松點頭“不堪一擊。怎么了”
阮氏三雄被當眾點名,氣得牙癢癢,就想罵娘。可惜罵她的娘就等于罵自己娘,只好咬牙切齒地慪氣。
阮曉露朗聲說“你也是江湖中人,肯定知道他們的出身來歷,也知道他們所擅長的并非拳腳,而是水戰。要是讓你跟他們在水里比,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可是你非要在這校場里打,以己之長,攻人之短,多不地道啊。”
武松慢慢沉下臉。火熱的烈日下,偉岸的影子一動不動。
場下,有人竊竊私語,有人捂著臉不敢再看。武松把梁山揍成這鬼樣,這姑娘還敢跟他長篇大論,指摘不是有這功夫,武松十個人都打了
她還跟太歲弄口舌,簡直是上景陽岡遛彎,去鴛鴦樓值夜,在飛云浦上擺攤賣東西活膩味了不是
誰知武松沒生氣,反而哈哈大笑。
“你何必問我,去問他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