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蔚點點頭,又搖搖頭,“娘子心情尚未好轉,在下還是不麻煩你了。”
他怎的又“在下”了怕不是心懷怨氣,故作疏遠。余嫻趕忙擺手,“不麻煩不麻煩,你身子要緊。”唯恐顯得太過關切,她又補了一句,“身子大好了,還得同我講那傳說”
蕭蔚作出失落態,“這樣啊,那在下沐浴完便強撐著殘軀病體,為娘子講傳說,我病死了事小,娘子若沒聽成話本,事就大了。”
“啊”余嫻蹙著眉頭,張嘴感嘆了聲,許是覺得神色不夠端莊,又急忙收斂了,“夫君說什么歪理,自然是人的身體要緊。哎呀,今夜與你解開心結,我心情挺好的了,此后你就都回來睡吧。”
蕭蔚慘然一笑,晃了晃身子,眼看著要倒下去,“多謝娘子”
他那么高大一個人,直挺挺倒下去,怕是要磕成傻子,饒是余嫻接不住,也得試試,她抵住書桌,伸出手將他摟了滿懷,因受不住壓,一張小臉漲得通紅。她不知,就這樣還是蕭蔚自己暗中使了勁,一手撐著書桌的。
“你太重了”余嫻大喘幾口氣,抬高聲音喊,“來人,來人啊。”
無人應答,蕭蔚虛弱地說,“夜間我嫌吵,人都遣去前院了。”
“啊”余嫻擔憂地望著他,“那怎么辦你的身體好涼。”
這么一望,她才發現蕭蔚的臉近在咫尺,自己則像是被高大的他圈在了書桌邊,他低頭凝視著她,綢緞似的青絲都傾瀉在身側,淹沒了她去扶他臂膀的手,順滑的觸感讓她心悸,還有他額間幾縷發絲垂下來,撓著她滾燙的耳朵,好癢。兩人的氣息交織如亂麻,她迅速下調視線。
不慎掃過他性感的喉結,慌忙再往下調。
卻發現,他這身藍衫穿得太松散,不過就是被她接住時拽了下肩膀的衣料,他的衣襟便開了。余嫻頓時滿臉通紅,轉過頭。
實際上這也完全出乎蕭蔚的意料,他只想用苦肉計,讓余嫻親自將他迎回臥房,屆時院中丫鬟仆婦都會看見,良阿嬤也會覺得兩人感情甚好,回稟余府。倒真沒想用美人計,是余嫻這一拽太巧合,他也有些羞澀。
這時候又裝作不暈了起身,不曉得會不會太刻意。就在蕭蔚慢慢退身,與她隔開時,余嫻用作撐他的手將他穩住了,喚他,“你好像有些熱,是不是發燒了”說著,她踮起腳,想將額頭與他相抵探一探溫度。
余嫻還以為是自己兩只手撐起的蕭蔚,輕易不敢松,但若不用手勾住他的后腦,她踮起腳也夠不著他額頭。蕭蔚垂眸看她不知在努力什么,實在好笑,遂自己低下頭與她碰了碰。
沒有發熱,余嫻松了口氣,讓他坐在這等她,她出去叫人。蕭蔚維持半傾身的姿勢,輕聲道,“不要。”他突然來了興趣,就想看看她一個人會怎么把他弄回去。
“那好吧。”余嫻的一大優點就是很好說話,立馬把他的臂膀挽到了自己的肩上,用自己纖弱的身子扶起他,“那你把身子的重量交給我,跟我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