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幾個當值的護衛抱著刀站在樹上,看見夫人一步一個大喘氣,費勁拖著沒事兒人似的蕭大人,而蕭大人杵著夫人,像拎著根裝飾拐杖漫步,壓根沒往她身上施力,甚至還有空張望了下周圍景色,在看見樹上的他們后,面無表情地略抬了抬手指,示意他們回避。
護衛不是很懂現下夫妻間的樂趣,退了。
好容易到二進院,仆婦小廝都多了起來,上來接過蕭蔚,余嫻終于放松,吩咐蕭蔚的小廝將他送回臥房,又讓幾個丫鬟去找春溪煮驅寒湯,另幾個嬤嬤燒水備浴。
待一切收拾完畢,余嫻也換了寢衣,看蕭蔚睡在床榻上,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倒是不熱,收回手見他醒著,“你還沒睡有不舒服嗎”
蕭蔚搖頭,“在等你。”他示意余嫻躺下,“害你忙活一晚,還欠著你話本,怎敢睡了。”
余嫻趕忙脫鞋進被窩,“夫君愿意講了”她一思量,探腦袋看了眼外邊,小聲對他說,“入夜的臥房,沒有你的書房安全。”
“無礙。”蕭蔚大手一揮,將被子蓋過兩人頭頂,搭出一個帳篷來,又在她那頭折了個角,留出空透氣,“這樣就好。”
原本房間就只剩床頭一盞幽燭,此時大被蒙頭,更是黑漆漆的一片,從來沒這樣聽過話本的余嫻顯然有壓制不住的興奮,壓低聲音激動地催促,“你快說。”
蕭蔚捋了捋思路,立刻開始“大約二十年前,岳父有一離奇玉匣,據說,玉匣一開如入詭境,但內有何物,無人知曉。彼時岳父雖是個不起眼的小官,但他的玉匣已名震四方,有人說那小小玉匣中,有世間前所未有之珍寶。而岳父也毫不吝嗇,曾下帖邀過幾位高官來余家觀賞。之后沒多久,岳父便官路亨通,青云直上。監察院以結黨營私、貪污受賄之罪參了各個觀賞過玉匣的高官和岳父一本,驚動陛下,徹查后卻并未發現各官有收過岳父的賄物。陛下傳喚岳父問匣中何物,岳父給陛下看后,便被陛下打入牢中,頓時滿朝嘩然,紛紛撇清關系。原本這事就此落幕,可當晚幾位高官無故家中暴斃。此時岳母來到鄞江,擊破鳴冤鼓,一封請愿書上達天聽,再請陛下一窺匣中之物,陛下窺后,竟將岳父赦免,官復原職。”
余嫻聽得入迷,震撼不已,“阿爹真的賄賂官員了嗎”
蕭蔚“沒有。”
余嫻更加疑惑,“那玉匣呢”
蕭蔚“再無下落。”
余嫻皺眉,“玉匣中到底有什么”
蕭蔚“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