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蔚低頭看向她,這么說也無不對,他直白道,“是。”
余嫻陷入了沉思。
正此時,陳桉走了過來,蕭蔚向她施晚輩禮,她便點頭回應,“郡主說你”一頓,她并未問出口,似是想通了這半月的內情首尾,松了口氣,竟失笑了下,認真打量他,最終只嘆道,“不問也罷。”
言未盡,她捧起余嫻的臉,“回去好好擦藥,阿娘過些日子來看你,好嗎”
余嫻點點頭,“想必阿爹還不知情,您就莫跟他說我受傷,惹他擔心了。”
“好。”陳桉答應了她,與她作別。
良阿嬤放心不下陳桉,吩咐春溪照看好余嫻,自己則跟著陳桉,送她先回府。左右余嫻有蕭蔚在身側陪著,陳桉便沒有阻攔。
聽春溪說,在此期間,她一直等候于馬車旁,周遭驚變時,她嚇得躲到車內座柜中都不敢出來,良阿嬤跟她大致說了情況,就加入了亂斗,幸好還有車夫留在此處,否則她一人不曉得多么害怕。
余嫻讓她與自己一同坐入車間,互相依偎著壓壓驚。
“阿鯉我走啦”臨著被春溪扶上馬車,忽然聽見梁紹清喚她的聲音,她轉頭看去,只見他被幾個兵衛環護,當真是要送去大理寺作口供的樣子,禾豐姑娘在他身后跟著,見到她時還笑著施了一禮。
余嫻便抬手揮了揮作別,“再見。”
他一喚阿鯉,在那廂不遠處,向敦羅王和幾位高官告辭的蕭蔚就轉過頭來,乜了他一眼。又聽見余嫻回應,頓時也不跟眼前的人多說了,“圣上允我休整幾日再去報道,若有急事,勞煩幾位大人通傳。內子有傷在身,恕不能陪同諸位清掃收尾。一切先交給你們了。”
眼前幾人可不敢說他不是,笑著請他放心離去。敦羅王此時面如死灰,忙著收拾家里的攤子,也沒有攔。蕭蔚大步流星朝馬車走去,還抽空轉頭叮囑了一句,“請大理寺的弟兄們好好向梁小姐查問清楚,一句也不能遺漏。”
在場士兵全都看過去,蕭蔚這么說,真讓人一時恍惚,還以為梁紹清成了此案主犯。梁紹清在眾人打量的目光中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上了馬車,蕭蔚的臉登時垮了下來,余嫻以為自己看錯了,只見他半張臉都隱在陰影中,稍湊近些才發現,他只是在定眼凝視她,一句話也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