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修巡邏隊到來時令梨一直躲在他身后不冒頭,明朗出現后更是恨不得假裝自己是顆蘑菇,顯然小師妹非常忌諱被看到臉。
通緝令上沒有她的名字和照片,只有所屬宗門,她和魔尊的恩怨或許不是存在于現實中,而是在網絡上。
網絡一線牽,珍惜這段緣。從凌云劍宗八卦墻天天有人大吐苦水說自己被網戀對象甩了、面基后發現對方是照騙、新男友天天給她推銷茶葉可以看出
網絡對修士們的個人隱私保護得極好,好到只要別得罪大乘期渡劫期的祖宗被人順著網線捉出來,練氣期也可以欺騙元嬰老祖的感情。
隔著網絡,不會被記住氣息,不會被下追蹤用的標識,網名要是再和本人反差大一些,基本無敵。
宿回云記得令梨的網名是游戲代打專業上分客服小梨
也太誠實了,改叫小桃小杏小瓜不行么
令梨我起碼沒有用本名當網名
宿回云想得沒錯,令梨此時的情況還沒到最危險的地步,只要維持低嫌疑狀態直到離開魔域,她就能茍住一線生機。
呆在宿回云身邊保持低調幾乎不可能,不如反其道而行之,將懷疑引向另一個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方向。
魔修姐妹團不是猜他們是兄妹、是情侶嗎巡邏小隊長不是說他們之間是家務事嗎干脆再給他們一點猜忌的空間,把明朗也拖到八卦的洪溝里
只要挽手就好。令梨雙手合十求求,我不會玷污師兄的。
巡邏小隊長那句“玷污尊者的賊人”給令梨造成了極大的陰影,無辜的小梨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竟被打上了可恥采花賊的標簽,她風評被害。
令梨再背上玷污宿師兄的罪名我就無了,魔域不會饒過我,宗門不會饒過我,有的人還活著,但其實已經死了。
她算盤打得很好,演個不諳世事的啞巴小白菜,第一次來到魔域心中惶恐,挽著師兄的手臂不肯松開,腦袋低到快要埋在地里,不看人不看路,專心當一只合格的手部掛件。
若是此事被同門知曉,令梨只要說她太害怕了,宿師兄完全是出于對同門師妹的同情和憐憫才沒有把她甩開。
他不是自愿的、是被迫的大逆不道的人是令梨,任何狂風驟雨沖她來便是
宿師兄人真的好,一路都很照顧令梨,她愿意獨自承受輿論的風暴,還宿師兄一個清白。
在不傷及師兄名譽的情況下,挽手是令梨得出的最優解。
這當然不是最好的辦法,但令梨不愿麻煩師兄更多。
宿回云明白了令梨的計劃,卻沒有把手給她,平淡地說
“我不欲理會他人所想,若師妹真心想逃離魔域,大可不必如此拘謹,需要什么直說便是。”
令梨“欸”
不知道是不是令梨的錯覺,自離開列車之后,宿回云對她態度似乎有所不同。
他愿意帶她御劍到逢君城,莫約是出自監考過令梨御劍飛行科目三考試的緣分,不放心她一個人瞎飛迷路,是在盡領隊的職責。
逢君城內許她亂跑,一是宿回云天性不愛管事,并不將他人之事放在心上;二是劍修都愛搞事,不愛搞事的人、不頭鐵的人壓根不會修劍,令梨的行為在他眼中不算出格。
直到列車爆炸,她被宿回云救下,事情又變得有些不同。
“我沒有做過什么很驚天動地的事情吧”令梨絞盡腦汁回憶,“瓜瓜,我們在列車上除了殺敵之外還做了些什么”
令瓜“沒有,你只是在不停地殺。”
不斷出劍,抹、挑、刺、劈、點十年如一日,日復一日練習的劍法,熟悉猶如呼吸。
擋在面前的人一個個倒下,令梨抖去劍尖血滴,回頭看了宿回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