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乃刻舟塔主人留下的一縷執念,求劍者,你的劍術通過了前八層的考驗,最后一層,考驗的是你的心性與意志。
玄之又玄的聲音隨著文字一起出現“勇敢優秀的求劍者瓜瓜大魔王,你做好前往第九層的準備了嗎”
這句話落在令梨耳中自動翻譯成缺錢的小梨,你做好拿最后一個寶箱去賣錢的準備了嗎
令梨無比堅定地點頭“時刻準備著”
“很好。”刻舟塔主人道,“你再等等,最后一層要組滿三個人才開副本。”
令梨火熱的心驟然被澆上一盆冷水,她回憶起深夜急著上分卻匹配不到隊友的恐懼,陷入深深的焦慮。
“前輩。”令梨忍不住問,“你的殘魂留在這兒多少年了組滿過三個人嗎”
刻舟塔主人微妙地沉默了,他據實以告“求劍者瓜瓜大魔王,你是第一個來到我面前的人。”
“別慌。”殘魂安慰令梨,“有個人只慢你一步,他馬上就來陪你一起等。”
開副本,三缺一,有哪個好心人行行好,愿意買它的火柴,上它的靈車
“前輩,你這樣不好。”令梨尋了個地方坐下休息,苦口婆心地教育殘魂,“劍修本獨狼,三角戀是沒有前途的。”
殘魂也這么覺得啊但它只是刻舟塔主人留下的最后一絲執念,刻舟塔主人生前陷入了三角戀的魔網,非要三人組隊才肯開副本,它又有什么辦法
等匹配是世界上最漫長也最無聊的時候,令梨托著腮,手指戳了戳頭頂的文字。
刻舟塔怪貼心的,怕臨時組隊的塑料隊友不好稱呼彼此,把他們進塔時輸入的名字貼在了頭頂。
令梨頂著“瓜瓜大魔王”的名字,目光灼灼盯住第九層的臺階。
一道身影踏出臺階,出現在令梨面前。
之所以用“一道身影”這樣籠統的詞語來形容,是因為來人籠罩在層層光影中,一層層圣光加持的馬賽克厚實無比,親媽來了都認不出自己的崽。
令梨看了看頂著宿回云”名字的神秘人,又看了看自己,悟了。
想必在宿師兄眼里,她也是一尊行走的馬賽克、一個看不清真面目的陌生人。
“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宿回云沒有貿然靠近盤腿坐在地上的模糊光影,他看了眼瓜瓜大魔王的名字,不知該不該稱呼對方“瓜某人”。
刻舟塔的難度比宿回云想象中要高,至少他確定凌云劍宗一行的二把手軒曉登不上第九層。
先他一步登塔的這人,是誰
令梨和宿回云相處數日,對師兄的聲音很熟悉,一聽便知道刻舟塔不僅給人打了馬賽克,連聲音都二次處理過,全方面保障求劍者權。
有此一問,宿師兄想必沒有認出她來。
令梨這就是取化名的意義啊師兄用真名入塔是否太過實誠
令梨眼珠轉了轉,她取名“大魔王”未嘗沒有禍水東引到魔域的意圖,既然刻舟塔替她瞞到了這份上,她何苦自掀馬甲
“稱呼某的藝名即可。”令梨端起高冷的架勢,指了指頭頂的名字,“這么大的字,道友難不成有眼疾”
對不起師兄,小梨已經冒犯你很多次了,再容她這一回吧
宿回云就是不想用“瓜瓜大魔王”這么奇怪的名字叫人才有此一問,他沉默了許久,在“瓜道友”、“大道友”、“魔道友”和“王道友”之中選擇了最正常的那個。
宿回云“王道友”
令梨還不如叫我隔壁老王。
披著馬甲,令梨放飛自己歸放飛自我,她對人美心善的師兄還算頗有感情,不愿為難人家,只好捏著鼻子認下了隔壁老王的姓氏。
“宿道友不必糾結于稱呼,都是小節。”令梨大氣揮手,“某只比道友先來一步,刻舟塔主人殘魂言明需三人到齊才開始第九層的考驗,且等著吧。”
宿回云不是多話之人,對陌生人更是如此,點了點頭便尋了個位置打坐養息。
可疑的“王道友”先他一步登塔,于劍道上想必極具才華,放在平日宿回云或許會想與她交流切磋,但如今他心里存著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