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問前輩。”宿回云看向刻舟塔主人殘魂,“我有一師妹也曾入塔,不知戰績如何”
令梨頓時提起了心不是吧不是吧,才放飛自我一會兒就要被識破了嗎師兄你聽我解釋
“你師妹”殘魂顯然認出了宿回云法衣上凌云劍宗的宗徽,“這兩日以正道之光做后綴的求劍者不少,你要尋的可是求劍者蘭花朵朵開正道之光賴家女她第二層就死出去了。”
令梨賴師姐,好菜啊。
“她不是我師妹。”宿回云皺了皺眉,顯然也被賴蘭黛第二層都沒通關的可怕戰績驚到了,不明白這種貨色怎么進的內門。
宿回云“我師妹姓令,單名一個梨字。”
“沒有求劍者以梨字取名。”殘魂否決道,“你若真想知道,自己去問你師妹,不要為難一縷殘魂。”
“前輩何意”令梨插話道,“刻舟塔內沒有信號,我連論壇都刷不了。難不成前輩額外牽了網線,可以聯系外界ifi密碼多少”
刻舟塔主人殘魂沒有回答令梨的問題,而是看向臺階“最后一位求劍者,你來了。”
比令梨和宿回云慢了一刻鐘有余,第三人姍姍來遲,滿足了第九層副本開啟的人數要求。
仍然是一團馬賽克,來人的步伐不算矯健,行走間有種行將就木的蹣跚,像上了年紀的老者。
天蝎老人在臺階邊緣站定,神色不明地看向先來的兩位小輩。
他和宿回云一樣沒有用化名遮掩身份,天蝎老人四個字襯得光影馬賽克也染上幾分陰森。
“不愧是凌云劍宗這一代的首席弟子。”天蝎老人以老成的口吻道,“老夫年紀大了,比不過你們年輕人。”
語氣很成熟,奈何聲音中的嫉妒酸得像腌黃瓜。
刻舟塔闖關不看修為,純粹考驗劍術,誰強誰弱摻不了半點水分。
他看似只晚了一步,卻代表劍道修為上一條赤裸裸的鴻溝。
要不是馬賽克太厚,天蝎老人說話時抖動的臉皮和嫉妒的嘴臉根本藏不住。
“前輩有自知之明便好。”宿回云聲音很冷,“不知前輩硬闖金丹秘境,襲擊我宗弟子,所為何事”
“好無禮的小輩。”天蝎老人越想越嫉妒,越想越渴望天生劍骨,“此行自然是為了老夫的終身大事”
劍修視劍為伴侶,四舍五入他是為了老婆而來
終身大事。
令梨和宿回云同時想岔了。
令梨糟老頭子看中了我哪位如花似玉的師兄師姐彩禮準備了多少,十里紅妝拿得出來嗎,三媒六聘流程走過沒有,今年喝得到喜酒嗎不對看他的架勢分明是強搶民女巧取豪奪的愛情是沒有結果的
這個人是為小師妹而來。
宿回云很肯定。
秘境外驟然出手,是要把小師妹和他分開,好在她落單的時候下手。
至于下的什么手,都“終身大事”了,還能是什么
惡心,不配,該死。
卡在劍道瓶頸多年,贏不了金丹期后輩的廢物,怎么敢覬覦他的師妹
宿回云氣息冷得像冬天的寒霜,與令梨的驚訝和生氣不同,他面對一位元嬰老祖,卻像在看一個死人。
壓抑不住的殺意,晦暗的惡念,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仿佛被人捷足先登的怒火。
隔著層層光幕,他的情緒鮮明得駭人。
“不愧是大師兄,對冒犯宗門的罪人零容忍,對師弟師妹一視同仁的愛護。”
令梨自以為明白了宿回云情緒變化的真相,她決心站在師兄身側,共同保護那位被天蝎老人盯上強搶的“民女”
落到天蝎老人眼里,卻懷疑宿回云察覺到了天生劍骨的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