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枚劍牌匯集到一處了”
刻舟塔下,眾人驚呼。
劍陣的出現是那樣突然沒有征兆,敵人來勢洶洶,天蝎老人條件反射般在周身凝聚劍域保護自己。
他忘了,令梨還在。
劍域是劍道的集大成體,只可包含劍修本人悟出的劍意,純粹得摻不了一絲雜質。
若是天蝎老人有本事剿滅令梨特有的殺戮劍意,他的劍域倒也能支愣起來。
他哪里做得到
天蝎老人越想越氣,腳下的劍陣絕非凡品,不是凌云劍宗一般弟子接觸得到的陣法。
他可以不把筑基期的令梨放在眼里,但對宿回云天蝎老人如臨大敵,絲毫不敢托大,非得全力以赴不可。
“罷了,留著她也無用。”天蝎老人手下用力,把令梨狠狠甩向山峰。
山峰巨石林立,令梨后背撞到石頭,石頭表面暈開鮮紅的血。
濺起的血點像一只被碾死在石磨里的小雀,天蝎老人瞥了一眼,不再在意。
沒有天生劍骨,令梨在他眼里只剩下嫉妒的價值,還是早早送她去死比較開心。
失去殺戮劍意的鉗制,天蝎老人劍域張開。老者猝然拔劍,擋下白衣劍修刺向他咽喉的一擊。
“真是師門情深。”老人冷笑,“一個兩個的天才接連出現,讓老夫好生妒忌”
兩人交戰的身影投射在令梨視網膜上,化為模糊的形狀。
宿師兄真是小梨可靠的好朋友為他們的默契干杯
半暈半醒間,令梨艱難地想。
天蝎老人生性警惕,捉到令梨后在周圍設下了隱蔽作用的禁制,隱秘蹤跡。
令梨雖把留有她氣息的乾坤袋給了宿回云,卻沒有把握師兄一定能找到她。
她打定主意要拖到兩個時辰的關鍵點,不惜瘋狂挑釁,把壓箱底的秘密拿出來講。
宿回云來得卻比令梨預料要早。
他必然是用盡全力,以神識一寸寸掃過秘境,風塵仆仆,追隨令梨御劍的痕跡趕來。
其實他不來也沒什么,令梨和宿回云不過區區幾日的交情,她自認給師兄找了不少麻煩,獨立解決問題是外門弟子的美德,她可以
但宿回云來了,冰冷劍意剛觸碰到禁制邊緣令梨就察覺到了。
連同劍意中遏制不住的怒氣和殺意,在她的感知中清晰無比。
師兄無敵可靠
天蝎老人的手指撕開令梨后頸的皮肉,劇烈的疼痛遮不住她想夸夸師兄的心情。
“不愧是人美心善的師兄”令梨在識海里對令瓜感嘆,“我第一次覺得有師門是件好幸福的事。”
“什么時候了你還在想這個”令瓜尖叫,“等他過來你就跑把他們丟下自己跑聽見沒有”
令瓜才不管天蝎老人和宿回云的死活,它只知道自己的主人遭了大罪,但凡有機會,它定要把罪魁禍首一刀刀削成片,像碾碎螞蟻一樣碾碎千萬遍。
“跑等天蝎老人發現我早沒了劍骨,師兄一劍刺來,他鐵定拿我做劍牌擋劍。”令梨晃了晃腦袋,失血過多讓她渾身發冷,思維逐漸遲鈍。
“我想辦法拖延點時間。”令梨用心血印記對令瓜說,“你去替我阻一阻師兄,他會明白我的用意。”
令瓜急得在劍里跳腳,但不管嘴上有多不饒人,它聽令梨的話,什么都聽。
滴滴血液順著令梨指尖滑落,長劍嗡鳴,一道劍意自行催發,打在天蝎老人的禁制上。
天蝎老人只當是令梨無用的掙扎,嗤笑一聲,手下動作不停,眼里只有劍骨。
殺戮劍意穿透禁制,無聲地敲在流云的劍柄上,強令它收斂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