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梨簡單調養好氣息,握著令瓜劍站起。
她仰頭看向天雷,露出躍躍欲試的表情。
“我還從來沒有斬斷過雷光呢。”令梨撫摸劍鋒,“你說用天雷淬煉劍身,是不是比我拼命打鐵效果要好”
“你的鍛煉技巧神仙來了也救不回。”令瓜口是心非地說,“我都丑習慣了,隨你怎么折騰。”
令梨小聲嘀咕“沒有人規定優秀的劍修一定擅長打鐵。我已經很優秀了,總要留一點不足給敵人自我安慰。”
令瓜“清醒點,到底是誰在自我安慰”
“誰知道呢。”令梨專注地望著云層間的天雷,“只要活下來的是我,需要安慰的就是別人。”
“要打雷了。”她抬起劍尖,“小朋友捂好耳朵。”
轟隆
一道雷光照亮昏暗的云層,映得天空亮如白晝。
山石在雷鳴中滾落,樹林在狂風中壓彎,御劍在天上的修士像下餃子一樣紛紛落下,生怕被天雷不分敵我轟成殘渣。
凌云劍宗弟子群里討論渡劫之人討論得熱火朝天,羨慕嫉妒猜測之語溢出屏幕,賴蘭黛卻沒有參與。
她抱著月歌仰望碩大的雷光,自言自語“月歌,你想拋棄我去找她的理由,我現在明白了。”
倘若能被那樣的劍修握在掌中,陪她闖天雷也是甘愿的。
雷光中的人影渺小單薄,小小的個頭,人群中總站在最外沿的位置,行事作風卻出乎意料,仿佛她的生命不存在平淡一說,每日都是精彩剪輯。
“下次見面,要以真人相稱了。”賴蘭黛低聲道。
一道又一道雷光,聲勢越來越大,震得無數人耳鳴不止,眼冒金星。
“我連站都站不起來。”有人蹲在地上捂住耳朵,對結丹一事心生畏懼,“云里那人怎么敢與天斗”
如果問令梨,她的答案很簡單劍修,本就是修真界最頭鐵的一群人。
令梨頭鐵的事做得多了,硬扛天雷只能算其中不起眼的一件。
“最后一道了。”令梨臉頰上的傷口裂開,鮮血模糊視線,被她用袖口隨手抹掉。
“我的道袍。”令梨心碎,“我前些日子才補過的道袍,又要再打補丁了。”
勤儉持家令小梨,縫縫補補又三年。
要不等之后去集市批發幾件吧換新衣服,就當結丹后對自己的獎勵,是金丹真人的排面
這么奢侈是被允許的嗎負債累累如她配得上一件全新的干凈道袍嗎令梨腦內噼里啪啦打算盤,她幾時能把瓊玉梨枝的債還上
似乎是個能讓小梨當場暈倒的數字。令梨不愿再想,逃避生活般迎上最后一道天雷。
劍尖直直云霄,引動八方驚雷。
轟隆
最后一道天雷落下,電光閃爍,令梨身上的道袍徹底改名為抹布。
刺眼的白光照亮秘境,瞬息之間,天上的積云滾滾翻涌,忽地化氣而散。
清朗之風吹拂而過,晴空湛湛,昭示一位新的金丹真人誕生。
旁觀的修士跟著松了一口氣,懸在頭頂的天雷著實恐怖,這位金丹真人竟一人一劍扛了下來,實在了得。
不等有人遙遙對不知名的道友表達祝賀,三道劍光忽地大亮,猛地碰撞在一起
“結丹的是劍牌擁有者”
修士們恍然大悟“最后的劍牌之爭開始了”
天雷剛散,令梨毫不猶豫,冷冽劍意直沖天蝎老人而去
趁他病,要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