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天的,沒個安穩的時候。不是這個人要害令梨,就是那個人跑來找麻煩,命運已經讓它的主人吃足了苦頭,卻遠遠不到惡意的終點。
天蝎老人提到劍骨的時候,令瓜滿心只有把他千刀萬剮的想法。
那根劍骨從它的主人身上長出來,卻從未屬于過她。她本有世間最好的鍛劍至寶,卻只能握著一把凡鐵打造的劣劍,日日重復枯燥的練習。
都過了這么多年了,竟然還因天生劍骨惹來了麻煩,勾她想起了不愉快的回憶,想起至今沒找到的抽骨人。
它的主人對凌云劍宗需要什么歸屬感令梨來有天下第一劍宗之稱的宗門,是為了尋骨的線索,卻一直沒有消息。
令瓜絞碎了天蝎老人的每根骨頭,直到再找不到給他增添痛楚的辦法,才徹底碾死了丹田里的元嬰。
非得元嬰死才萬無一失,宿回云在令瓜劍自主做出多余事情時本想斷掉靈氣的供應,又怕突生事端,只能沉默著任由兇劍吞掉不少靈氣。
天蝎老人丹田里的元嬰剛剛剿滅,宿回云握劍的那只手突然感到一陣刺痛。
灼熱的痛楚順著劍柄與皮膚貼合的位置越燒越旺,大有宿回云不松手就一直反噬到他死為止的架勢。
用完就丟,不讓人碰,令瓜劍把“過河拆橋”四個字展現得淋漓盡致。
宿回云短促地挑了下眉,沒有松手,一直握著令瓜劍走到令梨面前。
“師兄。”令梨尷尬而不失禮貌地抬起雙手舉過頭頂,“我家瓜瓜有一點兒調皮,給我吧,我回去教育它。”
連刻舟塔取名都帶了劍靈的昵稱,宿回云完全不信令梨的話,本命劍兇成這樣,多半是主人過于溺愛的緣故。
宿回云掃過令梨血痕道道的掌心,沒有直接給她,持劍送到了她身后。
長劍歸入令梨背后劍鞘,隨之從天而降的還有一襲白衣。
柔軟的布料蓋在令梨頭上,冷香沁沁。
“”令梨扒拉兩下衣服,腦袋從白衣中探出來,探頭探腦地看向宿回云。
“先披著。”宿回云語氣有些遲疑,“你現在的衣裝,不太妥當。”
令梨險些忘了,她縫縫補補的初始道袍在九重天雷下光榮成為了一團抹布。
勤儉節約如令梨很少在意著裝,但基本的審美和廉恥心她還是有的,人不能、至少不可以把抹布套在身上。
她安靜如鵪鶉地穿上宿回云的道袍,衣服對她來說太大了,袖子挽了好幾道也露不出手腕。
令梨吭吭哧哧地挽袖子,宿回云拾回被他拋出的流云劍,側頭瞥了眼肩上的傷口。
天蝎老人擅用毒,宿回云第一時間以靈氣封印毒霧阻止擴散,沾上毒的那塊兒皮膚血肉潰爛,分外駭人。
這樣重的傷,誰也猜不到他是故意受的,天蝎老人也被思維誤區蒙蔽,沒預料到令梨趁機刺出的劍。
“實在是對不住師兄。”那道傷口令梨看著就疼,她緊巴巴地在心里數了數存款,“醫藥堂前些日子公布的藥價是多少來著”
小師妹被天蝎老人捏住脖子抽骨的時候眉頭都沒皺過這么緊,果真貧窮才是她永恒的生死大敵。
“不用麻煩。”宿回云搖搖頭,拿起流云。
他持劍對準自己的肩膀,劍尖刺進血肉,順著毒霧彌散的痕跡攪過一周,剮出腕口大小的缺口。
整個過程里白衣劍修的手極穩,疼痛似乎驚不起他情緒的半絲波瀾。
宿回云抖了抖劍尖,血從他肩頭的缺口汩汩留下,宿回云像個沒事人一樣撕扯下衣角的布料,在傷口上簡單纏了兩道。
“好了。”他道。
令梨眼睜睜看著宿回云剮肉療毒,有一絲幻痛。
看著真的好疼啊但可以省下一筆去醫藥堂的錢耶,等以后她中毒也要這樣干
小梨學到了新的省錢小技巧
宿回云處理好傷口,走到天蝎老人尸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