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前不富有的人,做鬼修也要從窮鬼做起。凄苦小梨在地府肚子癟癟,半夜飄到宿回云床頭碎碎念“燒紙錢,燒紙錢,紅票子白票子,小梨吃成大胖子餓啊,我好餓啊”
女聲幽幽,如泣如訴,鬼氣森森,陰魂不散。
凌云劍宗十大不可思議怪談事件的主角又增一名,走進修真界節目組馬不停蹄奔來約訪談。
宿師兄好冷酷一人,連給冤種小師妹燒點紙錢都不愿意,令梨心碎。
小姑娘陷入莫名的低氣壓中,劍尖下垂,撫在劍柄的指尖細細顫抖。
她的氣息越來越輕,如浮云一片片墜落在地,醞釀著、壓抑著,要帶來一次生機的泯滅。
天蝎老人猜得不錯,但凡是“花唄”,借錢一時爽,事后火葬場,瓊玉梨枝也不例外。
它不僅要令梨死之前還款,透支的靈氣有多大力量,就要返還多少傷害。
令梨孤身扛天雷的姿態有多瀟灑,雷劫過后她的虛弱期就有多長,好比爆種后的冷靜期,弱小可憐又無助。
即便如此,她依然留了一手。
若是師兄不敵該怎么辦若是天蝎老人有幫手藏在旁邊怎么辦若是有人黃雀在后想撿漏舔包怎么辦
沒有安全的時候,所以不能倒下,無論如何要握一張底牌在手里。
哪怕身體因力竭顫抖,喉嚨中血氣彌散,尖銳的嗡鳴聲攪得頭痛欲裂不示弱,不依賴,要拿她的人頭,先用自己的來換。
她從沒想過依靠宿回云。
尋常人在被剝肉尋骨時早已疼暈過去,即便咬牙支撐下來,見到師兄來救,怕也會心安地陷入昏迷。
令梨不,她抓緊一切機會凝結金丹,主動挑釁,主動進攻,不死不休。
宿回云突然意識到,即使他不來,令梨也會想盡辦法引動天雷結丹,與天蝎老人同歸于盡。
這是她惹來的麻煩,她自己解決,不欠任何人任何事。
天蝎老人大罵凌云劍宗不要臉男女混合雙打,殊不知這里有個比他宗門歸屬感更低的人。
流云裹挾冷風而至,凝結的冰霜震散了彌漫的毒霧,兩道劍尖交纏在一起,撞出刺耳的鏗鏘聲。
天蝎老人握劍的手因用力暴起青筋,抵住他劍尖的力道忽然一松。
他大喜過望,劍尖用力一旋,宿回云肩膀上陡然出現一道又長又深的血痕,染紅了雪白的道袍。
喜悅還未浮現在老者眼前,小腹突兀出現的劇烈痛楚扭曲了他的臉色。
一柄黝黑長劍自前而后貫穿了他的小腹,不偏不倚,捅進了丹田。
第三柄劍的出現是那樣突然,在它襲來之前,天蝎老人甚至找不到殘影的存在他的視野被宿回云飛濺的鮮血蒙蔽,忽略了破綻后的殺機。
“這次是真的一滴靈氣也不剩了。”
不遠處,令梨撲通跌坐在地,冷汗打濕女孩的額發。
流云劍自空中落下,令瓜劍被宿回云一手握住,灌入金丹后期修士的靈氣。
洶涌的靈氣滿含殺戮之意,氣勢洶洶闖入天蝎老人丹田,裹住丹田中一尊小小的元嬰,蜂擁絞殺。
劍靈因主人重傷產生的怨毒之氣傾瀉而出,貪婪地吞噬宿回云灌來的靈氣,攪碎天蝎老人的元嬰還不夠,繼續攪碎他的五臟六腑,一根根震斷他的骨頭。
尤其是老者佝僂的脊椎骨,被劍氣割裂成一塊塊碎片,瘋狂又殘忍。
宿回云不著痕跡地輕微皺眉好兇的劍。
劍靈大多心思單純行為簡單,怎么會有如此惡毒的意念殘忍,記仇,抓住一切報復的機會,甚至無師自通了折磨敵人的技巧。
比起令瓜,月歌的不馴傷人像小孩子鬧脾氣。
令瓜在心里冷哼兇這算什么兇,它快要氣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