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觸即分,令梨松開手指,長劍歸鞘,發出輕微的噌鳴。
“師兄”
令梨瞧見宿回云停住腳步,快步向前“不必等我,我這就來了。”
她拉攏兜帽,與宿回云擦肩而過。
年輕的劍修垂在身側的手指不自覺抬起,斗篷柔順的布料從宿回云指尖滑走,宛如捉不住的水流。
令梨踏過縹緲樓門檻,疑惑地遞來一個眼神。
宿回云不發一言,無聲跟上她的腳步。
一出縹緲樓,無數熱切的視線順著虛空投射在令梨身上。
她心知是直播間投影的鏡頭,仗著兜帽的掩蓋,毫不扭捏地大步而行。
這身斗篷買得實在是太值了,不愧是令梨的年度好物,沒了它令梨可怎么活。
“是我狹隘了。”令梨反思道,“貴有貴的道理,初始道袍和斗篷比起來就是個弟弟,都是宗門誤我,害我與至寶失之交臂多年。”
令瓜“講道理,凌云劍宗里會穿門派統一制服的人只有你。”
令瓜一如既往在識海里犀利地吐槽自己的主人,只有令梨知道,瓜瓜有些緊張。
畢竟一個弄不好就要和擬鳳道君正面對上,對上化神尊者,令梨一點兒贏面都沒有,除了身死道消就是尸骨無存。
宿回云不會有事,伽野拼一拼也能逃過,擬鳳道君如若感到被冒犯要抓人泄憤,矛頭只會對準令梨。
都說本命劍是劍修的命,反過來又何嘗不是至少令瓜很確定,即使崩塌碎裂成滿地殘渣,它亦愿先令梨一步赴死。
劍碎了可以再換一把,即使不再是它,即使不再有它。
令瓜心里一點都不情愿令梨因摻和別人的事陷入危險。它最喜歡只有他們的時候,劍修背著她的劍,吃吃喝喝,云游四海,她偶爾因缺錢癟著嘴給人打工干活,拿了工資輕快跑路,和誰都不深交,只要劍陪著她。
“她身邊的人越來越多了。”令瓜想。
它是不情愿的,也是情愿的。
劍靈因劍修的意志而存在,主人的決定是它存在于世唯一的意義,令梨決定好的事,令瓜半個字都不會反駁。
縹緲樓里,劍靈沉默地聽完了令梨整個計劃“最壞的結果是避無可避,必須與擬鳳道君交手。礙于風云會的桎梏,他不敢當著如此多觀眾的面欺負小輩,只要挨過他驚怒一擊,站在道德制高點的人就是我了。”
令梨說話時語氣很輕松,她不是不知道化神尊者驚怒一擊足以讓她胸骨盡裂悶血而亡,宿回云道那一擊由他承擔,令梨笑著謝過,心中不以為然。
柿子挑軟的捏,擬鳳道君又不是個傻子,放著令梨不打去打宿回云。
“師兄對我引怪的能力心中沒數。”令梨老氣橫秋道,“我全民公敵的頭銜是白帶的嗎他一年加起來說的話沒有我一天說得多,還想從我這里搶boss”
原諒沒有網癮的師兄吧,他游戲打得說不定比魔尊更差。
令瓜悶不做聲聽令梨在心里調侃師兄,她很多腹誹不能說出口,都說給了本命劍聽。
“軒師兄發來消息了,我們出發吧。”令梨對令瓜說,隨著宿回云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