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瓊低聲道,“阿皎明白。”
她知道,婚事急不得。
謝夫人溫柔的摸著她的臉頰,語帶幾分傲氣,“咱們謝家的幺女,千寵萬愛的掌上明珠,自然是要門當戶對才行。”
她千叮嚀萬囑咐,“你阿姐是皇后,你日后也是要做高門主母的,需得記清自己的身份,時刻嚴省自身,莫要落下口舌。”
謝明瓊一下緊攥起掌心下的袖角,她不敢去看母親的眼睛。
“女兒記下了。”
一步錯,步步錯。
謝明瓊必須得在事情敗露前,處理好這段牽扯了五載之久的私情要么攜手面對,要么一拍兩散。
昏暗的暗道內,寬敞的墻壁上燃著油燈照明,赤色衣袍在拐角處一閃而過。
男人走到盡頭,骨節分明的長指在面前的石壁上摸索,找到熟悉的觸感,指節用力一推,石壁漸漸拉開。
他彎身走出暗道,出來便是一個干凈整潔的廂房,布置簡雅秀氣,只是沒多少人氣兒。
聽房室有動靜,兩個黑衣人無聲而至,見打開房門從中走出的俊美男人,恭順的抱拳,“小公子。”
遲清恩淡淡嗯了一聲,禪了下衣袖沾染上的灰塵,接過黑衣人遞來的墨底金紋面具覆在臉上,漫不經心朝著外面走去。
“王爺可在府上”
“在。”
其中一人嗓音沙啞道,“不過瑞王與清檀公主已回盛京,王爺正準備入宮赴宴。”
遲清恩腳步微頓,那她應該已經在宮里了。
順親王府的路走了上百回,早已熟記于心,他到王府主院時,一襲暗紫金紋綢緞長袍的順親王正邁出院門。
“啟寒回來了。”
順親王見他出現還有些驚詫,很快露出一抹儒雅笑意,側過頭。
“本王與小公子說會兒話,你們且到府門前候著。
一盞清茶沏好,侍女恭敬地奉上。
順親王把玩著手中玉核桃,語氣頗為溫和,“啟寒許多日不回王府,隱天衛之事還是夜五稟報,今兒怎的主動回府了”
遲清恩單手摘下面具,冷冰冰的銅具碰到桌面上發出微弱的響聲。
“陛下的身子愈發虛弱,瑞王此次回城,輕易不會離開,這是宮中線人遞出來的消息,”
“我會被隱天衛找到,多半是上元節那日借蘇丙祿的遮掩運送兵器之事漏了馬腳被發覺,如今再拿那群紈绔做擋箭牌,已經無用。”
順親王聞言微瞇了下眼,不甚贊同,“你若脫離了那群紈绔,你嫡兄豈會任由你逍遙自在他只盼著你埋在爛泥里腐爛。”
遲清恩眉眼間泄露出一絲戾煞,“我亦想將他踩進塵埃里。”
順親王卻是皺起眉,收了手里的玉核桃,“啟寒,本王當年便是看中你不甘示弱的血性和隱忍的韌性,才收你做義子。”
“離了順親王府,你只是平南侯府的一株野草。”
遲清恩倚靠在椅背上,垂著眸,“王爺之言,我明白。”
“你不明白。”順親王眼底掠過一道濃烈的不滿,面上不顯絲毫。
“你是本王費盡心思培養的能者,御龍閣大半死士聽命于你,但你得學會忍耐。”
“本王答應助你得到平南侯府,便不會食言。”
男人俊美的側顏上沒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