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邦在獄中早已把答案反復排練了數遍,篤定道“我帶著下屬,浴血奮戰斬殺了二百名異族叛徒。”
何持讓唇角泛起笑“確定沒記錯嗎”
“這是當然”石邦說罷,還挽起衣袖露出手臂上的疤。頗為得意道“這就是那日受的傷,傷疤是男人榮耀”
“石將軍年紀輕輕,記性卻不大好,不如再認真想想”他面上一派和氣,卻抽出一支令簽扔在地上“來人上夾棍,傷疤是你的榮耀,那應當不在乎再多一點疤吧。”
旁觀的官員皆是一臉錯愕。
在來之前,誰也沒把這位主審放在眼里。畢竟是沒人敢得罪太子,才拉他出來。
拖了十日才開庭,本以為這個案子稀里糊涂就蒙混過去。不想這才問了兩句,就上了大刑。
能不能問出真相另外說,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那是真的恨上了石邦
夾棍是用三根相連木棍,夾擠受刑者的雙足的刑法。刑官手下都是有真功夫的,最擅長折磨人到痛不欲生,卻又死不了。
大理寺少卿曾華碰了碰他,示意不可輕舉妄動,這未免有嚴刑逼供的嫌疑。
何持讓卻不以為意,輕聲道“皇上只讓我保太子殿下沒說要保他無虞,我心中有數。”
他揮了揮手示意上刑,曾華閉口不言算是默許了他的行為。
寺卒向來聽吩咐辦事,不敢拖延。
上來了兩個身形魁梧的刑官,把犯人輕松地按倒在地,又來了兩個人,利落地上了夾棍。
石邦一臉不可置信,慌忙間掙扎起來,只是他如何能掙得脫刑官鐵鉗一般的手。
本以為是走過場,油皮都不會破。如何話還沒說兩句,便要動打刑。
他嚇得不輕,不由喊道“不是我做的都是別人污蔑我不是我啊”
喊冤聲截斷,慘叫聲立時響了起來。
叫聲連連,刺得人耳膜生疼,眾人震驚之下,無一人阻止。
一刻鐘的夾棍刑后,石邦疼的聲音嘶啞,幾番想暈過去都不能,衣服更是被汗水打濕。
何持讓揮手,刑官這站在了一邊。讓大人繼續問話。
若是不招,再上另外的手段。
何持讓一臉淡然“早就聽聞大理寺掌天下刑罰,如今也算見識了一種。沒關系,石將軍您可以慢慢想,讓下官也能多見識幾種。”
這人平白害了這么多性命,本就死有余辜。千刀萬剮也不能抵消過錯,不需要一點軟心腸。
笑容溫和的人,說出如此殘忍的話反而說不出的怪異。平白讓人覺得腳底生寒。
何持讓見堂下的人不回話,聲音淡淡地又問“那晚您去做了何事嗎”
石邦痛得死去活來,已知此人并非善茬。卻不知什么環境出了問題,竟然半分不講情面。
只是他不可能認罪,忍痛道“我帶著下屬去誅滅叛賊,大人明鑒啊切不可冤枉我啊”
何持讓輕輕嘆息一聲“看來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帶人證上來。”
寺卒帶上來了兩位妙齡女子。
何持讓身體往后靠,略微放松了些,輕聲問那綠色女子“上個月二十八日,你可曾見到這位將軍”
殿內一眾官員面面相覷,怎么還有人證
怪不得要延遲十日才開庭。本以為是案件棘手,不想這十日他雖不開庭,卻悄悄把人證帶來了京城。
何持讓借用的是國公府的人,上下自然瞞得一絲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