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鹽利入官時,少入官家多入私。
官家利薄私家厚,鹽鐵尚書遠不知。
鹽商婦,有幸嫁鹽商終朝美飯食,終歲好衣裳
好衣美食有來處,亦須慚愧桑弘羊。
這一首詩直接說盡后世鹽商利有幾何,掙的錢,那真是“皇帝”都不換。
鹽鐵的制度是有修正的機會的,在之前說過的鹽鐵會議賢良文學抨擊桑弘羊時,他有一部分言論確實是正確的。
但當時的桑弘羊,已經不在如年輕般敏銳,他充當了反對的頑固派,用自己優秀的經濟才能,和資歷讓成功說服了其余人,最終保持了原有的政策,這點也是頗為令人惋惜了。
是人總是逃不過生老病死,做官還得在多加一向,因為政治斗爭而死,桑弘羊便是如此。
他有才,有能力,在幸運的躲過了豬瘟事件后。
在元鳳元因與顧命大臣霍光,政見發生分歧后,最終被卷入燕王劉旦和上官桀父子的謀反事件,牽連被殺,迎來了自己的終局,也是同樣令人唏噓了。
天幕下,桑弘羊好不容易從之后要籌集的巨額軍費中,緩過神來,聽到天幕吹自己。
那是臉也不紅了,腰也停止了,頭發也不掉了,整個人痛并快樂著。
痛在拿筆錢真的太多了,多到他甚至不知道另一個自己怎么做到,快樂在自己日后真的位高權重,理想得以實施,連后世之人都必須稱贊他的才華。
但總的來說桑弘羊自認為,還是快樂多一點。
可現在桑弘羊的快樂戛然而止,他不知道自己躲過劉徹發豬瘟是多么幸運的幸運兒,他只知道另一個自己勤勤懇懇掙錢,結果既然被一個連名字都還沒出現的人嘎了。
這他哪里受得住,當即可憐兮兮的望向自己陛下,就差痛哭流涕了。
桑弘羊對自己的智商有信心,他覺得自己應該不會去謀反,但人心異變,萬一他日后就是犯糊涂了呢
當然他也有可能是被陷害的,沒聽到天幕先說的什么嗎和顧命大臣霍光政見不合,然后就發生了謀反被牽連,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不過是真謀反也好,假謀反也罷,他現在最主要的是想劉徹表達自己的忠心,賣個慘,別讓劉徹給他記小本本。
主父偃這時候冒出來了,他哥倆好一樣的拍拍桑弘羊的肩,說實話知道他也被嘎了之后,主父偃心情平復了許多。
本來之后打算找機會告桑弘羊一狀,現在看來也沒那個必要了。
雖然桑弘羊活的比他久一點,但是他嘎了,這就足夠了。
桑弘羊被主父偃一拍,心里的火氣更大了,誰和你哥倆好,他活的可比主父偃久多了,和他一點都不一樣
劉徹倒是沒桑弘羊想的那么多,他的心思全在,自己剛剛敏銳提取出的一個關鍵詞西歐上了。
劉徹不認為一個不值一提的國家的思想會被拿出來與桑弘羊的思想比較,能被比較的國家,縱然不是和漢一樣的大國,也必然有自己的獨到之處。
可這樣的國家自己卻從未聽說過,這就有點稀奇了,究竟是他的消息太閉塞,還是西歐離他還有很遠很遠,遠道他不知道
前者他可以期待正在遠赴西域開拓自己,宣揚大漢威明的不知生死都的張騫給他帶消息,后者就表明除秦漢時期傳下來的地圖外,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大片,漢所不知道的領土正在等著他涉及。
只要這樣一想劉徹簡直心里火熱,他想要成就前所未有的霸業,他的雄心在烈烈的燃燒。
不過對劉徹這種人來說,上頭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燃完了劉徹就一腳踩滅,心里的小火苗,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回現實當中,他現在要緊的事情是打下匈奴,奪回河套地區,只有這樣他才能實現后續的抱負,不然其余一切都是空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