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下,聽著關于漠北之戰的耗資。
不需要聽到別的,只聽那十萬騎兵和幾十萬的民夫供應物資,桑弘羊就眼前一黑,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嚇得劉徹趕緊喊了御醫來給桑弘羊診治,我的大才可不能有事,軍費還得靠你啊
劉徹的目光灼灼,看得桑弘羊只想找根繩子吊死自己大喊臣做不到啊陛下。
太多了,太多了,漠北之戰的消耗讓桑弘羊無論如何也想不出另一個自己怎么能籌備處這些錢,如果說之前的戰役屬于壓榨大漢國力,一個錢掰成兩半用還勉強湊的出來,那漠北之戰就是一場民力極致損耗,傾盡國家的戰役。
桑弘羊甚至不敢想這場戰役勝利后漢朝內的樣子,天下怕是都將民不聊生。
桑弘羊能想得到的事情,其余大臣和劉徹怎么會想不到。
因此感性一直主合的大臣立刻跳了出來,眼淚刷的一下噗噗的往下掉,顫抖的勸誡劉徹“陛下窮兵黷武,國將不國,此戰縱得勝,天下也民不聊生,望陛下三思。”
有人當了出頭鳥,其他人也紛紛進言,這場戰役真的太宏大了,如果它是等河西之戰休養生息后發生,其他人未必會如此過激,但兩年太近了,這一仗真的打下去,漢朝就算贏了又還能剩下些什么。
劉徹被他們碎碎念的頭疼,仗又不是現在的他打的,和他念叨有什么用,有本事去找發兵的那個劉徹啊
劉徹對大臣的念叨非常煩躁,但又不能痛罵他們,因為劉徹自己也很疑惑自己未來,居然連續發動大規模戰役,莫不是昏了腦袋。
但又轉念一想,如果真的有一個能一舉鏟除匈奴的機會放在劉徹面前,只不過要傾盡國力去打,劉徹會去嗎
在國內沒用成氣候的反對勢力的情況下,劉徹覺得自己會去。
那沒事了,大臣念叨的不冤,反正以后有機會,劉徹也要打。
勉強忍耐著聽著大臣們的念叨,劉徹一把拉過霍去病,指著他說“朕懂諸位愛卿的愛民之心,朕感同身受,但如今將軍尚且年幼,距出征尚不知要到何年,不若諸位將精力放在治理當下,也好一展所長。”
看著年幼的霍去病,果然大臣們也啞火了一瞬間,確實現在說這個還太早了,霍去病都尚且年幼,距離漠北之戰還有不知多少年。
而且天幕已透天命,未來的發展會否如此尚不可知,為了此事揪著陛下也沒必要。
宮內的大臣啞火了,宮外的有才之士卻開始想往宮里走。
其中包含墨家、儒家、道家,這三派都是主張愛民的學說,實在不能忍受君王既然如此損耗民力。
但他們也知道自己人微言輕,不一定勸得動劉徹。
故而這波人又分成了兩派,一派是想去勸說劉徹少動武的。
一派覺得自己是勸不了劉徹的,匈奴也確實可恨、該打,直接研究武器的研究武器,參軍的參軍,希望能以最少的戰役結束和匈奴的戰爭。
不過好在巨大軍費耗資是有用的,雖然總戰略目的沒有達成,但這一戰也確實給與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匈奴一個重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