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們高哥沒得罪你吧怎么下這么狠的手”馮小米也叫道,“你不會真的有什么吧,先是周然,然后又瞄上了高哥”
“高山遙在高中時過我,還拍了照片威脅。”
解憶開口之前,唐柏若忽然站了出來。
高山遙沒料到唐柏若竟然會自己說出這件事,就連痛苦的表情都為之一愣。
無障礙衛生間里的空氣仿佛也有一瞬的凝滯。
“你們不是最清楚嗎”
唐柏若嘲諷的眼神掃過陳皮和馮小米。
“呃這”馮小米一下子詞窮了,陳皮也轉開了目光。
“謝憶聽見高山遙要挾我的話,她站出來阻止,反被高山遙威脅,所以她反擊了。”唐柏若直直地看著馮小米,“你還有什么問題嗎”
“沒、沒有”
馮小米在唐柏若的視線下節節敗退,氣勢盡失。
高山遙恨恨地盯著解憶和唐柏若,臉色因疼痛和失血而蒼白。或許是自知理虧,又或者是還有一絲高傲作祟,在眾人面前他咬著牙關一聲不發。
宗相宜走上前來,大概地看了看插在高山遙鎖骨上方的餐叉“幸好有衣服隔著,沒有傷到要害醫務室就在不遠,我學過一點急救,讓我來吧。”
她從馮小米和陳皮手里接過高山遙,扶著他走了出去。
馮小米和陳皮,還有牟老師,都跟著往醫務室而去了。
無障礙衛生間里還剩下四人。
“對不起。”高山寒坐著輪椅前進了兩步,“我知道說對不起沒有用,但還是我能說的,只有對不起。”
“這不是你的錯。”唐柏若說。
高山遙走出這里后,她的神情逐漸恢復了平靜。
“照片我會叫小遙刪除的。”高山寒說。
“不用。”唐柏若說,“我自己會想辦法。”
高山寒沉默了一會。那張和高山遙有六分相似的面龐上露出一抹沉郁。解憶分不出那是難過還是后悔的神情。
他緩緩說“小遙是我母親和家中保鏢私生的孩子。因為這個原因,他性格變得十分偏激。沒有教育好他,是我的父母,以及我這個做哥哥的失敗。對不起我只能說對不起,如果有我能夠替他彌補的,請盡管說出來。”
唐柏若和解憶都沒有說話,高山寒用僅能行動的上半身,向兩人鞠了一躬,然后控制輪椅離開了無障礙衛生間。
“不是要找周然嗎還愣著做什么”唐柏若說。
“謝謝。”
解憶朝著唐柏若的背影說,后者腳步一頓,然后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衛生間。
只有解憶和原野兩人后,原野嘆了口氣,說
“沒受傷吧”
解憶有些意外。
“我以為,你會責怪我動手。”
“欠揍的人我見多了,忍不住也是難免的你沒受傷吧”他又問,目光在解憶身上打轉。
“沒有。”
“那就好。”原野說,“高山遙應該也不會有大礙,鎖骨上方沒什么要害。”
“當然。”解憶說,“不然我也不會瞄準那里。”
原野樂了,笑道“原來你還是有備而來。”
“作為一名推理小說愛好者,當然要知道人體要害部位。”解憶說。
原野抱了抱拳“厲害厲害。”
他只字不提唐柏若身上的遭遇,比平常更要插科打諢。
解憶知道他沒有明說的好意,在這樣的地方,有一個伙伴能在身邊無條件支持,縱然是習慣了孤軍奮戰的她,內心也不由感到一陣暖意。
“走吧,去醫務室看看。”原野見她情緒恢復,說道。
解憶點了點頭,兩人朝醫務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