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憶和原野來到醫務室的時候,門口站著馮小米和陳皮,兩人像門神一樣把守著醫務室。
宗相宜正在里面給著上身的高山遙包扎,染血的上衣和西裝外套都搭在一旁的椅背上。
看見出現在門口的解憶,高山遙的眼睛里下意識閃過畏懼,但旋即,他強行裝作兇狠的樣子,想要瞪向解憶,卻在眼神交接后瞪向了墻壁。
“怎么樣了”原野站在門口問道。
宗相宜頭也不抬地說“傷口比較淺,血已經止住了,不過,說不定會留疤。”
“男人留疤是勛章。”原野敷衍道,“再說了,他身上也不止一道疤。”
他說的是高山遙臉上那條細細長長的傷痕。
解憶正想進一步問問這條傷疤的來歷,牟老師的聲音忽然從走廊前方的配電室里響起
“哎呀,這是手提電腦嗎你們快來看看,這新奇玩意我搞不來呀”
原野和解憶立即丟下了高山遙。
兩人趕到配電室的時候,牟老師正站在一個緊挨著配電箱的椅子上,手里拿著一臺銀色的筆記本電腦,似乎是剛剛才從配電箱頂部取下來的。
“你們快來看看,這是不是你們說的那種手提電腦”牟老師走下椅子,獻寶似地把筆記本電腦展示出來,“我本來想踩上去看看周然在不在上面萬一呢沒想到啊,嘿,叫我找著了好東西”
“這確實是筆記本電腦,但是好像壞了。”原野按了幾下電源鍵都沒有反應。
“壞了哎喲我還以為能用這電腦聯系上外邊呢”牟老師痛心疾首地拍了把大腿,“對了,陳皮不是修汽車的么這觸類旁通的,電腦能不能修啊”
看似離譜,但好像有點道理。
三人回到醫務室,找到充當門神的陳皮。
得知找到了筆記本電腦,但可惜開不了機,醫務室的人體驗了一把坐過山車的感覺。
“你會修電腦嗎”原野問陳皮。
“我不會沒修過。”
“你都會修那么大的汽車,這小小的電腦你還不會嗎而且你都沒修過,怎么就知道不會呢”牟老師說,“肯定是哪里接觸不良,你隨便弄弄就好了”
也不知道是被說服還是被繞暈了,陳皮答應試試。
眾人找來倉庫里的工具箱,圍成一圈看著陳皮把筆記本電腦的后蓋給拆了下來。
面對和汽車零件截然不同的電腦主板,陳皮很快就繳械投降了。
“不行,我不會。”陳皮果斷地拿起工具,重新把后蓋給裝上去,“現在還只是開不了機,要是哪個芯片給搗鼓出問題了,電腦就徹底壞了。”
“那怎么辦”牟老師垮著臉,為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電腦開不了而苦惱。
“唐柏若好像會修。”解憶忽然說。
所有人都朝她看了過來。
“應該會修。”解憶說,“我去問問。”
牟老師猶豫了片刻,將筆記本電腦交給解憶。
“行,如果她不會修,你記得拿回來啊”
解憶接過筆記本電腦,走出醫務室。
原野跟了上來。
“我陪你。”
兩人沿著走廊往九間套房的方向走去,猜測唐柏若是不是回了房間。
到了套房門前,九扇門都大開著,沒有見到唐柏若的身影。
解憶正要去其他房間找找,原野忽然停下腳步。
他在其中一間套房的門前蹲了下來,眼神變得尖銳有力。
一滴暗紅的污漬藏在門扉下,只要門扉呈關閉狀態,就無法注意到這一點。
“像是被擦拭過。”解憶看向原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