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打了聲招呼,解憶和高山寒繼續往前。
“雖然我們有九個人,但我沒法幫忙,其他人又敷衍了事,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把走廊清理出來。”離開電梯走廊后,高山寒忽然說,“你覺得這么做有意義么”
解憶不知道答案。
此時此刻,他們就連走廊另一端的電梯是否可以正常運行都不知道。
只要有一線希望,就會想方設法抓住。
這是人的本能。
“總比什么都不做的好。”她說。
高山寒啞然失笑“也是。”
兩人一路巡邏過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周然憑空消失了,但水中維納斯既沒有多出來的路,也沒有多出來的人。
種種線索都指向兇手在九個人之間。
解憶的思考忽然被一陣嘈雜的聲音打斷,她回過神來,發現是高山遙的聲音,從前方娛樂室傳出。
“你想好了,真不說”
娛樂室大門緊閉,門后傳來高山遙低沉的恐嚇聲。
解憶和高山寒對視了一眼,后者配合地保持沉默,解憶小心翼翼握上門把,將門扉輕輕推開一條縫隙。
透過這條縫隙,她看見一片狼藉的娛樂室內,臺球落了一地,高山遙正用臺球桿,遙遙指著被逼至角落的馮小米。
“高哥,你要我說什么啊真的不是我干的”馮小米苦著一張臉,一副焦頭爛額的模樣。
“不是你還有誰這些年,你從我身上撈了多少,你心里都有數嗎”高山遙手中的臺球桿挑起馮小米t恤下的金項鏈,“月薪兩千的社畜,戴著金項鏈,穿著限量球鞋,日子過得不錯啊”
“高哥,高哥”馮小米賠著笑,“你不是知道我還有兼職么我在網上寫帖子,接點小廣告,也能賺點小錢。”
見高山遙不信,馮小米舉起右手賭咒發誓“我馮小米今兒對天發誓,我要是對高哥做過什么壞事,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高山遙臉上表情半信半疑。
“你還是認了吧。”一直袖手旁觀的陳皮從臺球桌邊站直了身體,“如果不是你,你哪兒有錢一直玩那東西”
高山遙的臺球桿不客氣地戳向馮小米的肚子,后者看起來疼極了,哎喲一聲,捂著肚子四處躲避。
“你他媽沒從老子這里拿錢,玩得起那些東西嗎”高山遙怒聲道。
“高哥,真不是我”
馮小米在臺球桿下慘叫著。
解憶再也看不下去,推開門走了進去。
“你們在做什么”
高山遙回過頭來,放下了手中的臺球桿,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解憶。
“我們我們在打臺球,你也要加入嗎”
“你們打的是臺球嗎”
“怎么不是你不信,你問問”高山遙說。
馮小米勉強笑了起來“對,我們在打臺球。”
高山遙抱著臺球桿,臉上表情不說嘲諷,至少也是高高在上。
“我發現了,從硬要跟著唐柏若來參加同學會起,到現在閑著多管閑事。你真的生怕自己活得久了一點。”高山遙諷刺道。
高山寒從解憶身后出現。
“小遙,別這么說話。”
“我沒和你說話”高山遙瞬間變了臉色,冷冷道。
“行了,你們別在這里多管閑事。我們三個打臺球打得好好的,都讓你們給打攪了”馮小米說。
他剛剛還被臺球桿四處戳過,但現在好像就已經忘記了一樣。
聽到馮小米的話,高山遙臉上似笑非笑的神色更加明顯。
“怎么樣,要留下來和我們一起打臺球嗎”他故意問道。
“不必了。”
解憶轉身就走,高山寒跟上了她的腳步。
娛樂室的聲音在身后漸漸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