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柏若的話讓其他人一下子升起了信心,紛紛用期待的目光看著解憶。
解憶毫不猶豫地擊碎了他們的期待。
“絕對不是。”解憶說,“我看得很清楚,那一定不是防水面罩。”
“那是什么”
“一張白色的面具。”解憶說,“就像吶喊上的那張人臉一樣。”
“那你把墻給敲破吧。”高山遙諷刺地開口,“讓外邊的海水沖進來一口氣淹死我們,好看看你說的外邊那張面具是什么東西。你們說,會不會是一條小丑魚”
他故作夸張地笑了兩聲,但就連馮小米也沒有附和。
餐桌上沒人說話,哭臉面具的事情就這樣陷入僵局。
解憶的目光隨著玻璃墻外游動的魚群而變化,她還在機械地往嘴里送著番茄湯,神智卻已經飛到了九霄云外。
牟老師說的有一定道理,目測這一層到水面的距離最少四五十米。
普通人的無裝備下潛距離在三米左右,訓練有素的專業人員可以潛至百米,但有患上減壓病的風險。
解憶記得很清楚,那是一張白色的,形同哭臉的普通面具。在那上面,她看不到一絲一毫氧氣面罩的影子。
那是誰會是失蹤的周然嗎還是一直隱藏在這陰謀之后的幕后黑手
難以計數的魚群從玻璃巨幕前掠過,鱗片折射出的光芒和陽光匯聚在一起,宛如波光粼粼的一條華麗絲帶。
電光石火間門,她的勺子忽然墜落,砸進碗底發出清脆的一聲響動。
所有人都朝她看了過來。
一個念頭毫無征兆地出現在她腦海里。
解憶扔下還沒吃完的早飯,小跑著往外沖去。
“解憶”原野推開椅子追了上來。
解憶被自己腦海中的想法所攥住,沒辦法思考其他,也根本顧不上解釋什么。
原野一路追著她的腳步,直到來到仍保留著慶典模樣的宴會廳。
飄帶和氣球靜悄悄地躺在原地,巨幅的班級合影掛在墻上俯視隨后趕來的其余人。
“你你來這里做什么”馮小米掃了一眼墻上的合照,旋即便膽怯地移開了目光。
“你想到了什么”原野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解憶眨也不眨地盯著墻上的巨幅合影。
她心中的迷霧漸漸消散。
“4班春游時,還有三十三個人。”她說。
原野的目光隨著她的話語移向合影。
“拍攝畢業照時,卻只剩下三十二個人。”
解憶轉過身,面對著四班的六人,擲地有聲地問出了關鍵性的問題。
“還有一個人,他去哪里了”
這個問題,像是開啟了潘多拉的魔咒。
剩下六人面色各異,或動搖或恐懼。
除了唐柏若,所有人都不約而同避開了她的眼神。
“這和你有什么關系”高山遙惱羞成怒道。
“你還不明白嗎這一切都和畢業照上消失的那一個人有關。”解憶冷聲道,“如果我們想要自救,就要找到畢業照上消失的這個人,因為他是解題的關鍵,也可能是將我們困在這里的幕后黑手。”
“就算你們知道了又能怎樣呢”高山遙冷笑道,“我不相信你們。”
高山遙轉身就要離開宴會廳,因為他拒不配合的態度,剩下的陳皮和馮小米,以及宗相宜牟老師在內的人,原本有些松動的表情也修復了。
“你別走,把話說清楚”原野攔住高山遙。
“你別碰我”高山遙暴怒,一拳揮向原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