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幾個眨眼的時間門,兩人打了起來。
原野不愿和他計較,頻頻后退躲閃,高山遙毫無章法的攻擊很快就叫原野找到了破綻。
“醒醒吧”原野怒喝一聲,一腳絆倒了高山遙。
高山遙因為慣性向后跌去,右手本能地抓住了離他最近的東西。
滋啦一聲,整個合影應聲而破。
落下的合影蓋住了高山遙,他像是被什么可怕的東西纏住,猛地大喊大叫起來。
然而,無論是馮小米,還是陳皮,都沒有人顧得上幫忙了。
無形的恐懼侵占了宴會廳的空氣。
“你們傻站著干什么都不知道來幫幫我嗎”高山遙掙脫了印著合影的白布,氣急敗壞地朝呆立的馮小米和陳皮吼道。
馮小米和陳皮一動不動。
宗相宜和牟老師臉上難掩驚恐。
所有人,都望著同一個方向。
高山遙后知后覺地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
他若有所感,懷著莫名的恐懼,慢慢轉過身。
黑白的巨幅照片,取代了彩色的畢業合影。十七八歲的少年,穿著整潔平整的運動校服,少年端端正正地注視著鏡頭,秀美細長的眼眸中,流露著不同于眾的早熟和沉穩。
原來,缺少的那個人,一直都在這里。
“他是誰”解憶的聲音落在寂靜的宴會廳,久久沒有回音。
許久后,唐柏若張開了口。
“解揚。”她說,“我們的同班同學之一。”
“他死了”
唐柏若沉默了好一會才回答。
“我只知道他失蹤了。”
“一直沒有找到”
“一直沒有找到。”
就在這時,馮小米像是再也忍受不住空氣里的重壓似的,崩潰地喊道“所以呢這是解揚變成鬼來報仇來了”
“你他媽別大呼小叫,還嫌這里不夠亂嗎”
高山遙的斥責多少缺乏平日趾高氣揚的威勢,他強壓著恐懼,難掩面色的慘白。
宗相宜強打著精神站著,牟老師則明顯是所有人里面最慌亂的一個。
“這下可怎么辦哎喲,看看你們做的什么事這解揚不是失蹤了嗎怎么連遺像都有了這可不關我的事啊”
他推了幾下老花眼鏡都推不上去,哆哆嗦嗦的手指像是多年的帕金森患者。
他們竭力粉飾的太平,在這張少年遺像的面前,轟然倒塌。
“小遙,你們高中到底發生了什么事”高山寒皺著眉問。
“我他媽怎么知道”
高山遙的暴躁里混雜著心虛和恐懼。
四班的所有人都是如此。
除了唐柏若。
解憶看向年輕的母親。她靜靜地站在防線崩潰的那群人之中,就像是被玻璃墻隔起來的海浪,絲毫不為他人的節奏所動。
唐柏若凝視著那張黑白遺像,臉上無悲無喜,只有發白的嘴唇微微下墜。
她的眼眸里,有悲傷悄聲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