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希望我說你有這個能力”原野反問。
高山遙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臟話。
“泳池底下的鐵鏈是早就準備好的,周然的死亡,也是兇手早就策劃好的。”原野說,“這是一起精心謀劃的殺人案,從在水中維納斯醒來的第一天起,我們就踏入了兇手精心準備的陷阱。這只是開始,絕不是結束。”
隨著最后一句話的落下,餐桌前的眾人徹底陷入了恐慌。
“你是說,殺人案還會繼續嗎”牟老師顫顫驚驚地問。
“很有可能。”原野說。
“這可怎么辦海、海警怎么還不來我的孫子馬上就要過生日了,我不能死在這里啊”牟老師結巴了,驚恐侵占了他的臉龐,那雙長滿褶皺的眼睛痙攣似地顫了顫,眼淚從中奪眶而出。
“從今后起,我們每個人都要更加警惕,絕對不能有落單的時候。”原野說,“現在我們還有九個人,正好三人一組行動。”
這些話不能緩解眾人的不安和恐慌,但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就連最不聽安排的高山遙也沒有反對。
但說到晚上過夜的話題,大多數人,還是愿意在反鎖的套房里獨自一人。
找不到其他出口,就只能默認沒有其他出口。
在這封閉的環境中,發生了殺人案。
兇手除了自己人,還會是誰
雖然高山遙洗清了在周然這件事上的嫌疑,但恐懼和懷疑還是在驚弓之鳥一般的九個人里蔓延開了。
壓抑的氣氛中,唐柏若率先站了起來。
“你去哪兒”原野問。
“圖書室。”唐柏若似乎不明白他問的意義,“你還有話要講嗎”
“我剛剛才說過,不能單獨行動。”原野說。
解憶自告奮勇走向唐柏若“我和你一起。”
唐柏若看了一眼原野,轉身走出餐廳。
解憶跟在她身后,她平靜的腳步絲毫看不出剛剛才目睹了一樁殺人案。
兩人走入圖書室后,唐柏若站在一面擺滿雜志和書籍的書架前,瀏覽著眾多的書目。
解憶悄悄觀察著她的神色。
“你好像很喜歡跟著我。”唐柏若忽然開口。
“是。”解憶爽快地承認了。
“為什么”
“我要保護你。”她毫不猶豫。
這回輪到唐柏若沉默了。
她抽出書架上一本去年的科學雜志,轉過身走向圖書室最角落的一張書桌。
解憶跟了上去,在她對面坐下。
“你知道薛定諤的貓嗎”解憶問。
唐柏若翻看雜志的手一頓,接著抬起頭來。
“當然。”
“聽說你是學物理的,你能給我講講嗎”解憶誠心發問。
片刻后,唐柏若開口了
“1935年,薛定諤為了反擊哥本哈根派提出的概率解釋、不確定性原理和互補原理這三大關于量子物理論的核心原理,發表了一篇名為量子力學的現狀的論文。在論文第五節,他提出了后來被稱為薛定諤的貓的實驗。”
解憶聚精會神地看著她,想要從二十年前的母親口中,了解這個出現在母親遺言中的實驗。
唐柏若本意是想一筆帶過,但是被解憶的眼神感染,她在停頓許久后,進一步地解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