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跟這書生一斗嘴,她堵在心里的郁結之氣倒是散去不少。
不知過了多久,柴房里爆發出一陣悲慟的哭聲。
香佩頭上纏著白布,眼睛紅腫,從屋里走了出來,“兩位怎么會來我們醉香坊難道是為了前幾日的命案”
她們這兒,最近發生的唯一一件大事就是這場命案了。妖邪之說流傳開來,道長前來捉妖也屬正常。
江采霜點點頭,“正是。”
“兩位請跟我來吧。”
去到廂房,年少的婢女低著頭上前添茶,便默默退下了。她看上去不過十一二歲,應當是自小便被賣進醉香坊做事的。
“起翹不能說話。”香佩替她解釋了一句,之后開始講述這起案子的經過,“柳巷這幾日發生了三起命案,前兩次發生在醉香坊,第三次也就是前天,命案發生在隔壁凝珠院。三次死的人都是常來這尋歡的客人,出手大方,聽說是南方來的富商。”
“三樁命案都發生得蹊蹺,第一個老爺死的時候是在深夜,他跟我們樓里的姑娘都睡下了,第二天姑娘醒來,才發現人沒了。”
“第二個老爺也是死在床上,當時是我們樓里的香玉伺候的,也不知道香玉看見了什么,當場就給嚇瘋了,嘴里胡言亂語,說什么妖啊鬼啊的。鴇母嫌她丟人現眼,就把她丟到這柴房里自生自滅,沒兩天就自己把自己嚇死了。”
“第三個老爺雖然沒死在我們這兒,但事情鬧得大,我們都聽說了。據說當時那個老爺正在大堂跟人喝酒,一轉身的功夫,就變成了人干。”
江采霜睜大眼睛,詫異道“人干”
“是啊,像被抽走了血肉似的,只剩一張癟掉的人皮,掛在白森森的骨頭架子上。三個老爺都是這么死的。”
聽完這些話,江采霜心里有了猜測,三起案子都像是妖怪吸人精氣來修煉。
只要找到那只妖,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正欲告辭,香佩卻叫住了她,欲言又止了半晌,才道“道長,我不知道該不該跟您說,香儀死之前,說她知道妖怪是誰。”
“是誰”
“香墨。”
“香墨也是你們這里的人嗎”
“是,不過她好幾年前就已經死了。我與她來往不多,不過知道她鼻子尖有個小痣,很好認。”
江采霜在心里默默記下這個名字。
臨行前,江采霜忍不住問了一句“你是從揚州來的”
“道長怎知”香佩目露詫異。
“我雖是東京人,但自小在江南外祖家長大。從方才起,便聽出你有些江南口音。”
“我多年未曾回過故地,他日若是有機會,還想聽聽道長說些故鄉的事。”香佩略微垂首,苦笑道“不過你們二位還是趕緊離開吧,以你們的姿容,若是被媽媽看見了,怕是又要生事。”
“我們先走了。”
從香佩那里走出來,江采霜推測“第二起案子發生時,被嚇傻的香玉也被趕到了柴房。興許就是在那個時候,香儀聽到她說了什么。”
所以才會在臨死前,留下那樣一條訊息。看來妖怪很有可能就是香墨。
只是那妖怪吸食了不少人的精血,如今慣會隱藏自己的氣息,除非自己暴露妖氣,不然她用尋妖盤一時還找不到。
就在這時候,她忽然發覺懷里的尋妖盤開始發燙。
江采霜趕緊把捉妖星盤拿出來,發現青銅指針再次顫抖著指向一個方向。
妖怪出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