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書生恍然大悟。
要是早知道它是樹妖,剛才與它打斗的時候,就該順勢刨出樹根,借此找到它的真身。
只可惜,現在后悔也晚了。
“道長,我們接下來該如何做”
江采霜想了想說道“這里遍地栽柳,很難找到哪棵才是它的真身。不過我”說到這里,她看向燕安謹,“我們你還要跟我一起”
書生手臂環胸,害怕地看向四周,“這里黑咕隆咚,妖影重重,難道道長要把小生一個人留在此處”
畢竟是他帶自己來的這個地方,把他留在這兒,萬一再遇上妖怪就不好了。
“算了,那便帶上你吧。”江采霜說道,“剛才我看到了妖怪的真容,正是香墨。我們去醉香坊問問關于香墨的事,說不定能找到一些線索。”
“道長說得有理。”
就在這時候,醉香坊的湖邊傳來壓抑的低泣聲。
兩人循聲望去,就見幾個身強力壯的家仆,用草席子抬了個人出來。他們把人抬到湖邊,在腿上脖子上綁了幾塊大石頭,便直接將人丟進了荷花池里。
“噗通”一聲,濺起的水花很快消失。
岸上的女子抱在一起哭泣,惹來家仆渾不在意的謾罵,“哭哭哭,娘們家家的就知道哭。一個染了病的晦氣玩意兒,死了就死了唄。”
“我剛才在她屋里翻出了幾錠私房錢,咱們正好去吃點酒菜。”
幾人商量著怎么去弄點酒來喝,勾肩搭背地離開。
等他們走后,又有幾個年輕姑娘偷偷從廂房里溜出來。
湖邊亮起微弱的火光,原來是姑娘們小聲啜泣著,偷偷燒紙錢。
“香儀姐姐,你一路走好,來生找個好人家投胎,可千萬別再落到咱們這腌臜窩里了。”
“我一看到香儀,就想到我自己。往后我們恐怕也會是這樣的下場,死后連個棺材都落不下。”
“還是得早點找人贖身,不然終日被困在這院子里,到死都不得干凈。”
“呵,贖身”個子高挑的香秦冷笑了聲,“香墨那時候不也鬧著要贖身,最后呢”
聽見有人提到“香墨”這個名字,江采霜連忙打起精神仔細聽。
“聽說香墨姐姐那時候風頭正盛,名遍京城,香秦姐姐你也認識她”
香秦滿臉冷漠,“人都死了,還說這些干什么”
說罷,她直接起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江采霜對身后的書生招招手,小聲道“我們過去問問,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二人繞開湖邊祭奠的女子們,跟著香秦到了她的廂房。
江采霜上前敲了敲門。
開門的女子比江采霜高出一頭,身形瘦長,挺拔如竹。她冷淡地問“你們是誰”
轉瞬間,她便大致有了猜測,“你們是來查案的吧,今天就是你們給香儀看的病”
看來這些女子們私底下關系不錯,消息互通得很快。
“是我。只是她病得太重,我救不了她。”提起這件事,江采霜心情復雜。
“誰都救不了她,怪不得你。”香秦臉上好似覆了一層寒霜,聲音也冷得能淬出冰來,“你們來找我干什么”
“剛才在湖邊,我們聽見你提起香墨”
江采霜還沒來得及說明來意,香秦的臉便拉了下來,作勢就要關門。
“哎哎先別關門,”江采霜連忙伸手抵住門扇,“我是道士,來捉妖的。”
“捉妖找我干什么”
“我聽說那只妖是香墨。”
聽了這話,香秦眼中快速劃過一抹流光。
“你應該認識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