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懸鏡司是什么,但是那些人一看到這個令牌,便讓他進去。這應當是官府的牌子吧。
“我有親戚在官府當差,這塊令牌是從他那拿來的。”
“噢。”江采霜把令牌還給他。
如果她也有令牌就好了,這樣她往后去捉妖除祟,就不會像今日這般被攔在外面,便會方便許多。
看出她的依依不舍,燕安謹唇角微彎,輕聲道“我這里還有一塊,回頭拿給你。”
他語氣溫柔,夾雜著淺淺的氣聲,伴著傘外的雨聲聽起來,更顯得低磁醇厚。
江采霜烏黑的杏眸亮起,卻有些不敢相信,“我們不過才剛認識,你就愿意把這么重要的令牌贈與我”
謹安斂眸思忖片刻,低聲問“道長可認得清風真人”
“認得,他是我師父。”江采霜驚詫地問道,“你還認識我師父”
謹安點了點頭,眸光微閃,“有幸與尊師有過一面之緣。”
江采霜神色間帶著興奮問道“你怎么知道我師父是清風真人”
“道長所用的青銅羅盤,我曾在清風真人手里見過。”
“原來如此。”江采霜恍然大悟。
她只當是遇見了師父的朋友,當即便對謹安生出了許多親近之意,也卸下了對他的防備。
“道長既是清風真人的愛徒,應當聽說過藏在拂塵觀內的一件至寶。”
江采霜歪頭看向他,“什么至寶”
謹安低眉淺笑,一副溫良無害的模樣,“改日再與道長細說。”
歪柳巷沒像前些日子那樣戒嚴,不過暗處還是有很多官兵守在這里。
白日里,整條歪柳巷都冷冷清清,見不到幾個人影。
有令牌在手,兩人一路暢行無阻地來到了荷花池邊。
江采霜雙手掐訣,空氣中水波蕩漾,她之前放在陣法里的羅盤徐徐顯現。
剛把尋妖星盤拿到手,便覺得它溫度燙得驚人,指針也指向河邊的一株垂柳。
那是陣法的離位,此時被妖氣破壞得最為徹底。
看來那便是樹妖的真身了。
江采霜給燕安謹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樹妖的藏身之處。
她拉住他的衣袖,湊近,小聲說道“待會兒打起來,你先找個地方躲起來,免得我們斗法殃及了你。”
謹安順從應下“好,道長小心。”
江采霜右手背在身后,藏住手里古樸的桃木劍。
她一步步朝著那棵歪柳樹走去,樹妖察覺到危機降臨,在她靠近的瞬間,便搖擺著柳條朝她襲來。
柳枝無節制地迅速生長,爭先恐后地涌向江采霜,以極快的速度互相纏繞勾連,將她包圍得密不透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