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讓宋允蕭說話,那可比殺了他還難受。
“你你你笑面閻羅人面獸心不就是吵你睡覺嗎,至于對我下手這么狠”
就在這時,林越捧著一個托盤進了屋,“殿下,這是白露道長差人送來的。昨日道長不小心撕破了您的外衣,縫補之后,派人給您送了回來。”
托盤上放著一件玄色的男子外袍,袖口和衣襟都用金線繡制了暗紋,做工精巧華貴。
燕安謹自然認得出來,這是他昨天穿的那件衣服。
怪不得早上醒來發現衣服不見了,原來是被小道士帶走了。
一件衣服而已,撕了便撕了,怎么還特意帶回去縫補
小道士做事還真是一板一眼,古板得有些可愛。
男子月白錦衣凌亂,沒骨頭似的臥在美人榻上,精致綺麗的眉眼舒展,嗓音噙著不易察覺的笑意,輕聲道“放桌上吧。”
宋允蕭聞言,頓時來了興致,“白露道長這位道長是男是女”
林越答“回宋公子的話,是一名女子。”
宋允蕭忽然記起一個人,興奮地從椅子里站起來,“那天在馬車上,你說有個道長派機關鳥給你傳音,是不是那個道士你跟她什么關系,她怎么會撕你衣服”
燕安謹愜意地曬著太陽,輕描淡寫道“她幫我壓制身體里的妖亂,施針的時候,意外撕壞了衣服而已。”
“怪不得你今天過得這么悠閑。”宋允蕭嘀咕道。
惦記著今日初七,他特意來定北王府探望。以往每月今天,燕安謹可都是在病榻上過的,今天卻生龍活虎,還有心思教訓他,原來都是那位道長的功勞。
“不過,這也不是長久之計,還是要盡快找尋到菩提子才好。當年佛法盛行之時,護國寺曾經供奉著三顆菩提子,如今另外兩顆菩提子下落不明,只知道清風老怪手里有一枚。可他行蹤不定,道行高深,不是那么好對付的。”
想到昨夜,小道士信誓旦旦地在他面前,說愿意為了他向師父討要寶物,燕安謹目光不由得深了幾分。
他并沒有告訴宋允蕭,她便是清風老道的愛徒。
“不說這個了,”宋允蕭不想說這么沉重的話題,轉而八卦地問,“那位小道長,究竟是哪個府上的姑娘”
燕安謹桃花眼上挑,側眸瞥向他,涼涼地出聲提醒“別忘了你臉上的東西。”
言下之意,不該問的別多嘴。
宋允蕭趕緊捂住臉,閉口不言。
可是等他從書房出去,私底下,還是忍不住偷偷向林越和梁武打聽,“快跟我說說,到底是哪家的姑娘”
“這沒有主子的吩咐,我們不敢說。”
“你們大膽說,出了什么事有我擔著。當初可是有高人算過,只有燕安謹的終身大事有著落了,我的桃花才會來,我能不著急嗎”
林越跟梁武對視一眼,努力藏住臉上的偷笑,“衣服是平遠侯府的下人送過來的。”
“平遠侯府難道是江水寒的妹妹”
“好像是。”
“是他哪個妹妹”
“這我們就不知道了。”
“你們見過她嗎有沒有戴面紗”
梁武回憶了一下,說道“初次見的時候,好像是戴著面紗,過了寒食就沒再戴了。”
跟傳言完全對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