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允蕭的臉立馬垮了下來,方才的激動一掃而空,“完了完了,居然是她,人家可是有婚約在身的。”
小道長都有未婚夫了,謹安怎么一點都不著急
他的終身大事不解決,自己的桃花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來。
不行,謹安不著急,他著急啊。無論如何,他都得盯著這樁婚事。
說不定那伯府公子并非良人,他把江家妹妹救出來,既能幫到燕安謹,讓他欠自己人情,又能趁機向江家妹妹問得機關鳥的秘密,最后還能讓自己的桃花快快來,豈不是三全其美
宋允蕭當即就迫不及待地動身,派家仆去盯著康平伯府。
他離開得匆忙,忘記捂住臉上的紅花,一路上引得無數路人哄笑。
待宋允蕭離開,林越走進書房,笑著稟報道“宋公子這次怕是要誤會大了。”
燕安謹嗤笑,“他自找的。”
“主子,我還有一件事不明白。”
“說。”
“關于從醉香坊收集來的口供起初這些人口徑一致,引導我們把香墨和馬興凡聯系到一起。后來我們去打聽誰跟香佩關系最好,這些人的回答又五花八門,各不相同。她們是不是故意誤導我們還有鴇母剛好在案子最關鍵的時候,從樓梯上摔了下來,這件事可要追究下去”
塌上的人無精打采道“有什么好追究的。懸鏡司還堆著那么多陳年舊案,若是你閑得發慌,就去把那些一樁樁案子查明。”
林越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屬下多嘴,屬下這就去跟梁武說,讓他去查案。”
等出了書房,林越走了幾步,才慢慢回過味來。
若是死咬著這些事不放,怕是整個醉香坊的姑娘都逃不了干系。
罷了,總歸那唯利是圖的鴇母也沒死,大夫說她過兩天就醒了,這件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這么過去吧。
不過主子的吩咐都下來了,他總得傳達給梁武。
林越一臉壞笑地去找自己的黑臉搭檔。
軒窗外,落日熔金,霞光迤邐。睡飽了的燕安謹伸了個懶腰,從塌上起來。瞥見桌上的衣服,正打算將其收進柜子里,才發現衣服下面還壓著張紙條。
他拿起紙條一看,上面寫著燕公子,衣服我盡力縫起來了,可我繡工不好,若是你覺得難看,我再賠你一件新的罷。
衣服被撕破的地方已經縫補了起來,不過針腳歪歪扭扭,只是勉強把洞縫上了,連前后擺都沒對齊。
燕安謹桃花眼微彎,心情頗好地笑起來,氣息聲都透著愉悅。
他將紙條壓在了那只木雕小狐貍下面。
這日,江采霜放飛了機關鳥,給謹安傳消息。
燕安謹不在府上,機關鳥飛進了定北王府,停在那只木雕小狐貍附近。狐貍尾巴尖的位置,一根紅線若隱若現,正是當初江采霜留下的追蹤術法。
直到燕安謹辦完事回去,才聽到江采霜的傳音“謹安,香佩姐姐他們怎么樣了”
燕安謹回話給她。
隔日上午,兩人在約好的時間來了開封府大牢。
香佩和香秦并未害死馬興凡,再加上兩人是為了替妹報仇,事出有因,情深義重,便沒有罰得太重。只是將兩人派到了京畿,做兩年苦力,為朝廷修建功德碑。之后就能回歸良籍,像普通女子那樣生活。
謹安站在不遠處等候,江采霜親自送她們離開。
“修鑄石碑是很辛苦的差事,兩位姐姐可要多多保重。”
佩英穿著樸素的粗麻布衣,這反倒讓她覺得渾身自在,比穿著那些華麗的珠釵衣裙更讓她覺得自己活得像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