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采青第一次跟陌生男子同乘馬車,拘謹地坐在角落,擔憂的目光始終落在江采霜身上,“我妹妹什么時候能醒”
宋允蕭撞了撞謹安的胳膊,“你說。”
“半個時辰之后。”謹安懶聲說完,靠著廂壁閉目養神。
“那,勞煩把我們送回云來酒樓吧。”
宋允蕭忍不住多嘴了一句“哎,你既然不是修道之人,為什么要跟著去捉鬼不怕拖后腿”
江采青本就被嚇得不輕,之前她拿著木棍守在假山最后一個拐角處,不知道里面的石室發生了什么,又怕輕易闖進去反而誤事,便只能心急如焚地等在外面。
妹妹受傷昏迷,江采青正愧疚難當,被宋允蕭這么一戳穿,當即便紅了眼眶,“我、都是我不好。”
宋允蕭見她落淚,登時慌了神,“我就隨口一說,你別哭啊。”
江采青眼中的淚不受控制地涌上來,怕吵到江采霜休息,她努力壓著哭聲,不敢發出聲音。
“我不是怪你,就是多嘴問了一句。”宋允蕭手足無措,只得拉住好友的胳膊求助,“謹安,你幫我說句話,我不是那意思。”
謹安無情地抽出自己的胳膊,“你自己看著辦。”
宋允蕭抓耳撓腮了半天,終于想到一個法子,他解下自己手腕上戴的暗器,“我的意思是你沒有修為,正缺一個趁手的法器,這個就很適合你。”
江采青從交疊的胳膊抬起頭,衣袖上被淚水洇濕了一片。
宋允蕭手里的暗器其實是個類似于弩箭的發射裝置,通體漆黑,可以捆綁在小臂上,按下機關,就可以射出一片青銅葉。
“你聽說過袖箭吧跟那個一樣的用法,按這里就行,”宋允蕭指給她看,“不過我這個機關可比袖箭復雜多了。”
畢竟青銅葉的形狀在那擺著,角度稍微不對,便沒辦法將青銅葉彈射而出。
江采青目不轉睛地望著這個機關,眼里盛滿了好奇。
“你戴上試試。”
江采青試探地把它戴在手臂上,宋允蕭幫她調整了一下松緊。
戴上之后有些涼,但有了這個,她也有了防身之力。若是下次再遇到危險,便不會拖霜兒妹妹的后腿了。
“多謝。”江采青小聲說道,她在香袋里摸了半天,摸出片金葉子,放到宋允蕭手里,“我用這個跟你換。”
宋允蕭愕然,隨即一笑,“行吧,你別哭了就行。”
馬車繼續行駛,江采霜躺在柔軟的被褥上休息,謹安守在她身邊。
江采青正在好奇地研究自己得到的新玩意兒,宋允蕭手托著臉,時不時看她一眼,怕她不小心按到機關。
過去半個時辰,江采霜醒來的時候,胸口的疼痛已經緩解了許多。
“醒了。”
江采霜剛睜開眼,便聽見了熟悉的低磁嗓音。
她循聲望去,有氣無力地喊了聲“謹安。”
“妹妹,你終于醒了。”江采青一見她醒來,立馬放下剛才頗感興趣的機關,擔心地圍了過來。
江采霜小臉微白,虛弱地笑了笑,“采青姐姐,我沒事。”
“我不該這么莽撞地帶你去康平伯府,早知那妖怪如此厲害,便應該先回去多做準備,再來查探的。這樣你便不會涉險了。”江采青一臉愧疚。
若不是她非要拉著霜兒去康平伯府,霜兒可以有更多時間來做好捉妖的準備,便不會被那妖邪打了個措手不及,還受了這么重的傷。
“不怪你,就算沒有遇到林娘,我本來也打算今天下午去伯府查探的。”
畢竟俞靜衣的事情似乎也牽涉到了康平伯府,江采霜自然要去查個究竟。受傷也只能怪她自己道法不夠,哪里怪得到別人
馬車徐徐停下,停在了云來酒樓后門。